“现在青唐形势危急。”李河温叹了口气。
“如今军情紧急,请酋长临危受命,拯救国难。”国主青宜心急如焚。
“我们有三条路可以选择。”李河温面色沉重的说道。
“大酋长请讲,不必有什么顾虑。”
“第一条路就是——战!”
“怎么战?”青宜结牟眼睛中闪过一丝亮光。
“目前城内这几日聚集了二万多兵马,今天宗哥城的溃兵就回陆续回到青唐城,加上城内百姓,应当可以凑齐五六万人。”
“宗哥城的五万青唐精兵都被宋军一阵杀败,靠这五六万人能和宋军再战吗?”青宜结牟说出心中的疑虑。
“不能!宋军士气正旺,我们再战,只能送死。”
“大酋长的意思死守青唐?”
“不错,我们可以死守待援。”
“待援?援军何在?”青宜结牟问。
“廓州我们还有二万精锐骑兵。”
“廓州骑兵来了我们就安全了吗?”
大酋长李河温慢慢摇摇头说道:“也不能,只怕等不到廓州的骑兵,青哥城已经被宋军攻占了。”
青宜结牟神色一惊,不禁问道:“难道我们守不到廓州援兵到达青唐吗?”
“青唐城墙年久失修,四处残破,我耽心连一天也守不到。宋军最迟明天就能杀到,廓州援兵肯定来不及了。”
青宜结牟痛苦的闭上了双目,过了好一阵,她才说道:“战不能战,我们怎么办?”
“第二条路——走!”
“大酋长是要我们举族北迁?”
“宋军步兵为主,一到野外,行动必然受到限制,青海湖很大,足够我们藏身了。”
青宜结牟神色不定,思考很久,摇摇头,“要我做一个逃亡者,我做不到。我们这一族已经在城里住得太久了,如果逃亡,宋兵很快就能追上我们,到时将玉石俱焚。”
“那就只剩下最后的一条路了——降!”李河温平静的说出这个字。
青宜结牟被一个“降”字震惊了,她无助的望着李河温,“你让我想想。”青唐国主青宜结牟从座位上站起来了,开始在殿内漫步,她心如乱麻。
战无可战!
逃无可逃!
难道真得要降吗?
如果投降,从先祖赞普唃厮啰历经三代的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青宜结牟是国主,她要作出决定!同样她也要为做出的决定承担后果。
李河温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青宜结牟重新又坐下,她问道:“王子怎么办?”这是她最牵挂的人。
“让王子走。”
“王子能去哪?”青宜结牟关切的问道。
“让王子殿下带着廓州的骑兵去青海湖。”
“大酋长是打算让王子逃亡?”
“王子殿下立志要成为一位伟大的赞普,他绝不会投降,所以他只能逃亡。”
“可他还很年轻?”青宜结牟一提起王子就忧心忡忡,思绪万千。
“王子殿下早晚会长大的,也许有一天,他还会回来。”李河温也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