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童贯在衙门内处理些日常政务,又想起了蔡相的“四项国策”,不想没事,一想他头就痛,他头一痛,就有些坐立不安了,这种情况,他通常喜欢在屋子里边转圈子,当他转到第三圈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禁苦笑了起来,“左右无事,何不找找他的晦气。”
童贯这是打算找谁的晦气呢?
是高俅。
童贯吩咐一声:“去军营。”
衙门内从属官员立即就准备起来,一盏茶的工夫,童贯的大轿已经被抬出了衙门。
现在的童贯,今非昔比,动一动身边就有几百号人跟随,好不威风。
童贯端坐在大轿之中,寻思要去找高俅的晦气,不料一想起高俅比想起蔡相的“四项国策”头还要痛,他差一点又令人打道回衙门了。
“对付这个人,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吗?”童贯闭起眼睛陷入沉思。
童贯自打当了西北监军之后,京内不少官员将自家子弟托付给童贯,现在一场大胜之后,童贯带来的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报了军功,得了些功名。连远在江南的朱冲、朱勔父子二人也上了《功状》的请功花名,立下军功。
童贯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朱冲、朱勔是宰相蔡京临出京时托付的人。慢说是朱冲、朱勔父子,就是猪八戒父子,童贯也会给蔡相办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问题是这个高俅可是天子赵佶亲自安排的人,朱冲、朱勔父子和那些东京官员子弟就是加起来也没有高俅一个人重要。
官家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把一个“足球运动员”扔到前线来的,真让他来参加国际比赛呀?开什么玩笑!
高俅从军,只有一个目的,让他立功!
童贯在辞行天子时,赵佶让高俅和自己走一遭的瞬间就想到了这个答案,他要连这个也不明白,童贯的胡子真是白长了。
不打交道不知道,一打交道吓一跳。高俅这个人实在是太特殊了,童贯很快就给高俅作出总结:
目空一切、傲慢无礼。狗屁不懂,稀屎两桶!
怎么回事呢?拿目空一切做个解释。高俅眼中只有徽宗天子赵佶一人,童贯在高俅眼中就是个“渣”!
高俅如果只是傲慢无礼,还不要紧,可他不该把军纪当成儿戏。
高俅从军以来,一直和那些东京官员子弟整日混在一起,不是饮酒就是踢球,要么就是睡觉、吃饭、上厕所。
你要给高俅提军纪,高俅会反问一句:“军纪!军纪是什么?”
正是:
让他站岗他睡觉,让他巡逻他溜号;
让他往东他往西,让他打狗他撵鸡。
高俅是屡犯军纪,童贯则再三维护。为什么呢?只因高俅是官家交待下来的人,动不得!
王厚等将帅颇有微辞。因为,童监军在熙州刚上任做述职发言的时候,就强调了俩点,“一是军令,凡不服军令者——斩!二是军法,有违犯军法者——斩!”
怎么军令和军法到高俅这就不好使了呢?
这天,王厚又来找童贯了,“监军呀,高俅又违反军纪了。这次再不处理可不行了,大家眼睛全盯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