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顺压住怒火,问了一句:“你们酒醒了没有?”
李乾顺一向还是比较注重个人修养的,他知道,君临天下,皇帝要有个皇帝的样子。
所有大臣全低着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头。
晋王察哥一脸的惭愧,他抬着头看了一眼皇兄,又低下了头。
“银州是夏之国本,祖宗之基业,仓储之重地,这么重要的地方,被敌军偷袭了你们才知道,你们谁能告诉朕,如果昨晚被袭击的是兴庆府,又会是怎样?”
大臣们的头更低了。
“轻敌、骄傲、自大!就会造成对敌情的误断,就会产生严重的后果。看到了吧,银州就是一个血的教训!”李乾顺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盯着晋王察哥。
晋王察哥一张俊脸顿时变得通红,皇兄李乾顺是在婉转的批评自己,自己错了,而且错到让自己的脸都会变红。
“对敌人,一定要认真研究,必须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要做什么?他们在干什么?否则,就会出现第二个银州,这样发展下去,有一天,兴庆府就会成为下一个银州。大夏国怎么会有未来?”李乾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语调突然加重了一倍,振得殿宇都在颤抖。
文武百官全部失色,跪伏阶前齐声喝道:“臣等有罪!”
李乾顺等了片刻,才说了一句:“只要活着的人,没有不犯错的。朕说这些话,只是希望你们能少犯一点错误。”
“臣等遵旨。”
“你们起来吧。”李乾顺的怒气消失了。
西夏群臣这才把悬着的一颗心放进肚里,纷纷起身,表情也一下轻松了不少。
天越来越亮了,第二份和第三份情报又传了过来。
“石州祥佑军司和宥州嘉宁军司二万骑兵已经第一时间赶去救援,最迟明天就可抵达银州城下了。还有三万步兵紧随其后。”
大殿上一脸疲惫的大臣们总算松了口气,有闻警驰援的前线将士,他们肩上担子又轻松了不少。
李乾顺表情反而变得更严厉了,他的目光再次射向晋王察哥。
晋王察哥刚刚冷却的脸,又开始发烧,他的脸又变红了,并且流下了冷汗。
宋军突袭银州城是一次精心策划,蓄谋已久的行动,如果这样,他们怎么会不考虑到西夏的援兵呢?
如果对方考虑了,他们会怎么办呢?
想到这,晋王察哥的冷汗“唰!”的就流了下来了。
“难道还用朕教你怎么做吗?”李乾顺问晋王察哥。
“只……只怕……,来不及了。”晋王察哥说话也不完整了,他知道,等要求援兵撒退的命令传到前线,只怕战斗已经结束了。
自己错了,因为,晋王察哥低估了对手――那个长着胡子的太监童贯。
李乾顺目光冷峻,语气冰凉,问道:“御弟,你告诉朕,现在怎么办?”
晋王察哥擦了把汗,慢慢说了一句:“臣弟愿亲帅三十万大军去夺回银州,杀不了种师道,臣弟愿提头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