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3.执子之手

这个梦已经反复进入童贯脑海中许多次了,就象重播,每次都是一样的画面,每次那个女人拉下面纱,童贯必醒。

童贯缓了一下神,睁开眼睛,房间里灯火幽暗。

呀!天已经黑了,这觉睡得可真沉呀,也没个表,这是几点了呀?

就在童贯想起表的时候,“当!当!当!”屋外传来三声更响。

“噢!这是半夜了。”

童贯昨天马上疾行一夜,一路颠簸,疲惫不堪,沉沉睡去,一觉起来,浑身酸痛,睁眼之后,他马上闻到饭菜的香味,他掀起了幔账,屏风边上杌子上竟然坐着一个后背挺得很直的女人。

这个女人让童贯既熟悉又吃惊——自己的老婆能不熟悉吗?那个女人是三夫人杜鹃。

杜鹃应当在熙州带着俩个孩子——童男、童女才对,她怎么跟来了?难道是为了监视自己?想什么呢?心理不要这么阴暗好不好!老婆明明是为了我的安危才连夜赶过来的,童贯一想到这心里一下就热乎乎的。

杜鹃穿着一件水红色的长裙,肩上搭着一条雪白的披巾,她正好回过头来,脸上带着永远迷人的微笑,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童贯的心就是一颤。

杜鹃见童贯要爬起来,移步走向床前,钩起床幔,问了一句:“你醒了,是不是又梦见我了?”

童贯被杜鹃说破心事,脸有点发烧,他坐起身,杜鹃把枕头垫到童贯的后背,让他靠在床头上。

自己的老婆夤夜到访,让童贯不能不问:“童男童女呢?”

“孩子你放心,他们很安全。”

“你怎么来了?”先问孩子后问老婆,男人一般都是这样。

杜鹃坐在床沿上,反问了一句:“我不能来吗?”

童贯握住杜鹃的手,他被感动了,他知道晚上骑马赶路有多辛苦,童贯昨天晚上就刚辛苦了一次,到现在还腰酸腿痛呢,何况自己的老婆还是一个女人,童贯感动的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先吃饭吧,你一定饿坏了,我估计你要醒了,刚刚又给你热了一遍。”杜鹃说着要起身。

童贯的肚子闻声而动,咕咕的叫了起来,可他并没有急着去吃饭,他拉住杜鹃的手没松开,“就这样我们坐一会,难得俩个小家伙不在身边,我们说会悄悄话。”

杜鹃又靠近了童贯腿边一点,半倚在童贯的怀里,笑着问:“你想和我说什么?”

童贯拥着杜鹃,一脸的坏笑,“我想说那句,你和我,手拉手,相聚在兰州。”

“呵呵!老公,你可真俗气,应当是这样讲的……”杜鹃俩腮泛红,脉脉含情的说道:“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书读多了就是不一样呀。”童贯汗了,急忙叉开话题,“你一夜奔波,真得让我很感动。”

“这点小事情也会让你感动吗?”杜鹃眉头一挑,挂上俩弯新月。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童贯害得老婆连夜跑,这还不够感动人吗?”童贯反问。

“要是这样子,我说要愿意为老公去死呢,不知道你又会怎么感动呢?”

“我有那么危险吗?”

“嫁给别人当然不会有那么危险,嫁给童贯……很危险,不解释,你懂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