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弱藩镇惹祸端 天下大乱天子奔

朱滔、田悦、李纳、王胜俊联手之后,形势陡然发生了巨大变化,朱滔自称冀王、田悦称魏王、王胜俊称赵王、李纳称齐王,四人联合恭称淮西李希烈为皇帝,李希烈表面推辞,心中却很乐意,这样一来,五个大藩镇联合起来,与朝廷对抗,平叛形势变得十分险峻。

兵变

因为讨伐河朔藩镇的战争,每个月的军费多大一万多缗,国家府库中所贮藏的财物,难以支持,于是,政府开始想京城的富商借款,财务官员在单子上写上债权人的姓名与数目,假如商人上报财产被怀疑不实,就进行拷打,很多商人不胜其苦,上吊自杀,如同匪徒掠夺一般,也才得到八十万缗,接着又掠夺当铺的财物,整个京城被折腾的民不聊生。

接着,政府向民间征收房屋税与陌钱税,每间上等房屋,征收两千钱,中等一千,下等五百,百姓怨声载道。

783年,从西北的泾原一带掉级了五千精兵,去援助襄阳,士卒们冒雨前进,十分寒冷,很多人带着家属,希望在长安得到皇帝的奖赏,让家人带回去,不料,到了长安附近之后,一无所赐,士兵们吃到的食物竟然只是粗糙的米饭,士兵们踢翻饭菜,骂道:“我们即将死在敌人手中,连饭也吃不饱,国家的仓库中,财物堆满了,为什么不自己去取呢?”

士兵们鼓噪着,进入长安城,泾原的将领姚令言劝阻,大家不听,唐德宗紧急发放给每个士卒两匹帛,士兵们的怒火仍然很大,射杀皇帝派来的使者,唐德宗又下令运来二十车金帛,士兵们还是不听,喧嚣声震天,再也无法阻止,百姓们狼狈逃走,闹事的士卒说:“不用恐惧。再也没有官员抢劫你们的商铺;饿,再也不用缴纳房屋税了。”

长安的禁卫军,只有官,没有兵,士兵们在战争中阵亡了,将军们也不上报抚恤,从长安城内找一些富商的名字补上,这些人照样每天做买卖。

大臣段秀实曾经对唐德宗说:“禁军士兵数量不足,万一有了事故,该如何应付。”唐德宗置之不理。兵变的士卒进攻皇宫,唐德宗下令召集禁军,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唐德宗无奈,只得带着皇后、太子、公主逃出长安。

宰相姜公辅说:“叛贼朱滔的哥哥朱泚还在长安,是个祸害,应该除掉。”唐德宗说道:“来不及了。”

乱军进入皇宫,喊道:“皇帝跑了。”于是,众人欢呼着,进入府库,搬运金银财物,老百姓趁机假如抢劫的行列。

乱军抢劫财物之后,跑到朱泚家中,拥立朱泚为皇帝,朱泚任命百官,国号大秦,整个形势发生了更大的变化,唐德宗再也顾不上河朔的藩镇了。

大臣陆贽劝说唐德宗,唐德宗深深地内疚,当务之急,是要稳住河朔的藩镇,腾出手来对付长安的朱泚。

784年,由陆贽代笔,以唐德宗的名义,向天下人发出了一篇感人至深的“罪己诏。”诏书中写道:“我这个小子德行微薄,却承担了先帝一流的大业,由于我常年居住在深宫,不熟悉国家的政务,不能居安思危,忘记了百姓的艰辛,忽略了将士们的劳苦,没有施与恩泽于天下人,民情不能传达给朝廷,国家的上下之间不能顺利沟通,都是我的过错。

我擅自发动战争,四处征伐,引起天下骚动,天下人都谴责我,我还不知悔改,老百姓产生恨怨,我毫不知情,京城产生祸端兵变,百姓失去平静的生活,祖宗的庙宇不得安宁,我有负于祖宗,有负于百姓,内心痛苦极了,所有过失全在我一身。

李希烈、田悦、王胜俊、李纳等人,都曾经有功于朝廷,我太糊涂,不是个仁义之君,这些人都没有罪,我要一如既往对待他们。

朱滔受朱泚牵连,假如能够归顺,报效朝廷,也能够准许改过自新。

朱泚的部下,假如能够投奔朝廷,都予以赦免。

全国的各种税收,比如房屋税等杂税,全都免除,不再征收。”

唐德宗的罪己诏传到天下,王胜俊、田悦、李纳马上撤去自己的王号,上表请罪,老百姓对唐德宗肯改正错误,撤销杂税的表现比较满意,朝廷再次得到民心,从而在与朱泚的较量中,由弱到强,扭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