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青在门前驻足片刻,来往行走之人行经身侧,胤胎铜牌‘忽冷忽热’。
此中不止是有祀修,还有数目不小的气血武者。
与非得怀胤祀胎种的祀修不同,气血武者皆可修行,其中差距只在天赋。不管怎么说,至少有了一条通幽的小门,不似祀修一般,常人连踏进门的资格都无。
祀衙颇大,之所以外边盛传西北边境之地挣取资源更容易,便和此地有关。
欢喜与淫风两地倾轧,涉及整个村镇的大战没任多,更多的是斥候、谍子之间的小战。
祀衙会发布相关任务,以钱财资源招揽野修充当自家的斥候、谍子。
若是在两地之间没有斥候随时勘测敌方的风吹草动,等敌人率军赶到城外,包围城池时,后知后觉,岂不是成了待宰的羔羊?
这般事儿不是没发生过,违豫镇对面的云雨镇,曾几何时,乃是淫风地的地盘。当初欢喜城势头颇大,淫风势弱,常有欢喜地的斥候在边境地熘达一圈,骑着马驹逛到村镇城池之外,仰头挑衅一番后扬长而去,而村镇中祀神、卷徒、兵卒只能听之任之。
边境之地没斥候谍子以作耳目,早晚得受其难。
……
祀衙分前院与后院,前院为发悬赏之事,野修多汇聚在此,后院则隶属于负薪地正军。
所谓正军,即为负薪地培养的军队武备,享淫风供奉俸禄,不必如敬修远那般的野修,徒劳奔命,但所受限制也多,受头上大人辖制,每日忙碌不休,甚么守卫村镇、巡视四处等等皆为其事。
正军中以气血武者为主,祀修只占一小撮,若皆为祀修,压根供养不起。
气血武者相比于祀修,资源消耗少了甚多,只是多需时间积累底蕴。
祀衙前院不露天,而是建起一座硕大的亭子,高耸而立,四根粗壮的石柱撑在四角,高出门屋院墙一截,在衙外头远远即可瞧见凋梁画栋的亭子。
罗青走进‘祀衙’,瞧见人头攒簇。
不可否认,虽有许多无可奈何随军攻伐的祀修武者,但也有一部分淫风地祀修对负薪尹主动出击的决定颇为拥护。
淫风地与欢喜地边境死过不少人,总会有哪位修士亲人战死沙场,这般下来对欢喜之地的感官怎会好?总有想报仇之人,总有对淫风地归属感甚强之人。
除此之外,还有如罗青这般的赌徒,比罗青还要要财不要命。
一名身穿官服的差役门子似看出驻足门前,四处张望的罗青首次来到此处,走了过来,笑道:“不知兄台来此何事?
明日负薪大人将领军赴欢喜地,今日除却应征事外,无其他事可接。”
淫风之地尚玄青之色,玄青之色为深黑,在祀君之时,乃贫贱者之服。
如今上至淫风侯,下至差役黔首,多穿此色衣。
罗青拱拱手道:“在下初来此地,听闻咱们负薪大人将出兵西伐,因此前来应征。”
“请问大人,应征该如何做?”
那名差役急忙摆手,“我可称不上大人二字,兄台称我为门子即可。”
在祀衙当值的差役门子,既非祀修,也不是气血武者,只是一名寻常人,负责引路指点而已。
他们虽在此处当值,但半点不敢对这些祀修、武者有甚么不敬,在村中还好说,可若是到了野外,哪位祀修看自己不顺眼,偷摸将自己抹了脖子,可没地儿去说理。
拳头大的硬道理,讲不过啊。
门子顿了顿,伸手指了指人扎堆的地儿,笑道:“兄台若要应征,到那几位差爷处即可。”
“倒是没任多讲究,只需拿上自验身份的凭证,报上名号,言说自己实力,祀修、气血武者,境界如何即可。”
“今日祀衙只招人应对明日的攻伐之事,若是往日,我还能与兄台分说分说其他杂事……”
“言说自己实力高低有甚么说法么?”
门子抬起头,笑着提醒道:“实力愈高,所发放的俸禄愈多。
但不可虚报,若是往后贻误了战机,为人知晓,可是能以杀头论处的。”
罗青沉吟片刻问道:“实力愈高,想必所做之事也愈多罢?”
门子摇摇头,“我从未上过战场,并不知晓。”
不知晓?能者岂能不多劳?
如此说来,罗青心下已有了判断。
身手实力他定不会一股脑往抖搂出来,战场之上不管如何分配,总不会要悬弓境的气血武者与那等压胆境的武者打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