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小石头,把卷宗收好吧。”

程砚有些意外。

“你不继续看了?”

余庆抬头看了一眼前面的路。

“不看了。现在看得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人是在家里死的,答案也该去他家里找。”

程砚点了点头,把卷宗重新收好。

三个人继续赶路,一直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远处终于出现了一座县城。

城门上写着三个大字。

云山县。

余庆正准备催马过去,就看见城门口围着不少人,几个百姓凑在一起,正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听说了吗?傅家今天又出事了!”

“傅老爷不是都已经死了吗?还能出什么事?”

“家里又有人死了?”

“没死人,是他们家那个神像,又流血了!”

余庆牵着马从那几个人旁边走过,脚步没有停。

程砚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两眼。

“看来这件事情,城里人都知道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这么诡异的事情,大家肯定都感兴趣。”

三个人没有在街上耽搁,直接去了县衙。

顾怀山的文书早就送到了云山县,负责接待他们的是总捕头赵成。

赵成四十多岁,个头不高,脸上带着几分疲惫。一见余庆进门,他便主动迎了上来。

“可是临河县的余捕头?”

余庆正准备拱手答话,沈川却先一步走到了前面。

“余庆持有州府的巡捕令,奉命前来查案,应当称余巡捕。”

赵成听完,立刻拱了拱手。

“见过余巡捕。”

余庆也没有推让。

沈川特意纠正称呼,就是在替他把这趟查案的身份摆明白。

“赵总捕不用客气。”

“余巡捕一路赶来,辛苦了。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休息一晚,明天再去傅家?”

余庆摆了摆手。

“吃饭休息都不着急,傅昌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还在义庄。傅家本来想尽快下葬,不过案子没有查清楚,我们也没让动。”

“没让动就好,现在带我过去看看。”

赵成明显有些意外。

“现在就去?”

“对,现在就去。人都死了两天了,再拖下去,能看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少。”

赵成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行,我带你们去,这边请。”

一行人又出了县衙。

义庄就在城西,位置比较偏僻,附近没有几户人家。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守门的老头已经准备睡了。

赵成上前喊了两声,老头才披着衣服出来开门。

“赵总捕,这么晚了还要验尸?”

“少废话,赶紧把灯点上。”

老头赶紧去拿灯,没过多久,几盏油灯便亮了起来。

余庆刚走进屋里,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程砚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余庆看了他一眼。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程砚使劲咽了口唾沫。

“没事,我还可以。”

“小石头,不可以也得撑着。以后你可是刑房的书吏,去现场办案的时候,少不了要跟着。这种场面只会见得越来越多,还有比这更惨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余庆心里却默默给程砚点了个赞。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能站着不吐,已经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