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余庆彻底清醒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随手把衣服套在身上,快步走过去打开房门。

站在外面的人是沈川。

“川哥,你刚才说什么?顾大人找我?哪个顾大人?”

“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顾大人,他让我等你醒了以后,带你过去一趟,说是有事情要跟你谈。”

“顾大人什么时候来的云山县?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在你昨晚睡着以后。”

说到这里,沈川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无奈。

“你倒是睡了个好觉,我大半夜还替你跑过去见了他一趟。”

“昨天晚上就到了?”

余庆摸了摸有些凌乱的头发,心里越发疑惑。

顾怀山大半夜跑到云山县来干什么?

“顾大人现在在哪里?”

“就在离驿站不远的一处别院里。你要是收拾好了,现在就可以过去。”

余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随便套起来的衣服。

“那你还是等我一会儿吧,我洗把脸,再换身衣服。”

说完以后,余庆重新回到了房间。

顾怀山毕竟是他的上司,见面的时候总得讲点礼数。

简单收拾了一番,余庆便跟着沈川离开了驿站。

这时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街上的铺子陆陆续续打开了门,路边卖早点的小摊也支了起来,空气中飘着包子和米粥的香味。

余庆吸了吸鼻子,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川哥,这一大早的,我可还没吃饭呢。你闻闻,那边的包子多香。”

沈川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香你就去买,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我这不是不知道哪家的包子好吃吗?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挑包子的眼力肯定也比我强。”

余庆冲他笑了笑。

“要不你去买几个,让我也尝尝?”

沈川一听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余庆,你现在好歹也是拿着州府巡捕令的人了,能不能别这么抠抠搜搜的?吃几个包子还得让我给你买?”

眼看自己的心思被识破,余庆脸上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这怎么能叫抠呢?我只是相信川哥你的眼光。”

“就这么说定了,我要五个肉包子。你去买包子,我去给咱们两个买点喝的。”

话音还没落下,余庆已经转身溜了。

两份豆浆才能花几个钱?

五个大肉包子可贵多了。

沈川看着余庆离开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个家伙,还真会耍无赖。

没过多久,余庆便拿着两只装满豆浆的竹筒走了回来。

沈川手里也多了一个纸包,里面装着几个刚出笼的肉包子,还在往外冒着热气。

余庆走过去,把其中一只竹筒递给沈川。

“川哥,我可是打听了好一会儿。他们都说这家的豆浆是整个云山县最好喝的,你可别小看这两份豆浆,价钱不便宜。”

沈川接过竹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可拉倒吧。他家的豆浆一文钱一份,我以前又不是没喝过。”

“嘿嘿,贵不贵不重要,好喝就行。”

余庆伸手接过纸包。

“该说不说,还是川哥你有眼光,这家的肉包子确实好吃。”

说话的时候,他已经两手各拿着两个肉包子,嘴里还塞着一个,快步朝前面走去。

沈川看着瞬间空下来的纸包,又看了看已经走远的余庆,最后只能拿着豆浆跟了上去。

等余庆把五个肉包子全部吃完,两人也停在了一座不太起眼的院子外面。

这座院子门口连块匾额都没有,看起来跟周围的普通宅院没什么区别。

要不是沈川直接推开院门走进去,余庆还真想不到顾怀山会住在这种地方。

两人穿过前院,很快来到后面的一间屋子。

顾怀山正坐在桌边吃早饭。

桌上摆着一碗白粥和几碟小菜,简单得有些不像一位州府大员的早饭。

看到余庆进来,顾怀山连筷子都没有放下。

“吃过了吗?”

“回顾大人,刚刚吃过。”

余庆走到桌边。

“您先吃着,我正好跟您说说云山县这桩案子的情况。”

接下来,他把自己昨晚在傅家查案的经过大概讲了一遍。

从蝙蝠撞门,到蚂蚁排字,再到神像流血,最后又说起了傅昌尸体上的异常和卧房里发现的胡桃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