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割袍断义

其实这一番话荣骅筝是故意说的,她知道荣老爷只知道荣骅玫今天这样待她却不知道荣夫人和荣骅玫的真面目,他以往对她们千般宠爱,却将她和荣骅亭看成草芥,对他们不闻不问还处处护着她们母女让她和荣骅亭处在危难之中。今天,他就要让他清楚这一切,让他也痛苦一番,明白他今生无后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荣骅筝看到夏侯过的一霎那心头一跳,但是当看到他怀里抱着的人的时候却大惊失色。“骅亭――”她扑上前,立刻捻起他垂落在一旁的一只手,但手才刚刚放心下去就立刻松开来,眼睛一下子就红了,急急的对夏侯过道:“快,立刻将他抱到干净暖和的地方去,将他身上的湿衣服解下换上干净的!”

话罢,袖子一甩,冷声道:“所以,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向夫人和玫儿道歉!”

荣骅筝本来也没有想要亲手杀了荣夫人,她心里也觉得这样足够了,听到宇文璨的话就卖个面子给他,嫌恶的一把把荣夫人推开,在她跌落在地喘息得霎那一脚

这些事情进行得有条不紊,荣老爷则在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事实上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脑子里一直闪着一个疑问――为什么骅亭会这副模样的被王府管事抱着过来?

两人的哭声听得荣老爷心疼不已,安慰了几句无果暗暗心怜的想两人肯定是被荣骅筝今日之举伤透了心,看着在一旁呆着不肯走的十个大汉荣老爷想也不用想就相信了荣骅玫的话。他想,平日里荣骅筝和荣骅亭两姐弟都不亲近自己,自己身边一直只有荣夫人和荣骅玫二人,荣夫人温柔体贴,荣骅玫则温柔善良,这是都是自己看得到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荣骅筝冷笑,如荣老爷所愿的离开荣骅玫身边,来到荣老爷身边,冷冷道:“你说我过分,说我恶毒,你可知道是她们害死了我娘,是她们将我和骅亭感到后院去过着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是她们千方百计毒瞎了我的眼睛害我少年白发,是她们将我关在地窖里整整一年;是她们将骅亭关在柴房里,任他受冻受饿,还差一点就死掉!”

荣骅玫自己手很痛,手里又没有力气,根本就不能把荣夫人给拉起来,她只能助她从地上坐起来。荣夫人看着荣老爷离去的背影,心里拔凉拔凉的,荣骅筝却一把抱住她,放声哭道:“娘,怎么办,爹爹不要我们了……”

荣骅筝听了就不乐意了,反唇讥诮道:“什么叫做我抢了她的婚事,当初是谁千般拜托,千般求着我要我代嫁的?”

荣夫人欲哭无泪,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宇文璨伸手招着十个大汉上前说话,心里紧张得想要晕过去。

踹上她的胸口,冷冷的道:“我告诉你,并不是我不想杀你,而是你实在太脏了,杀你我怕弄脏了自己的手!”

“是!”宇文璨话一落,他身后的人立刻窜飞而出,先有一人将她给往后拉远一点,再团团将她围得密不透风,而两个丫鬟则伸出手用力的捂住她的耳朵。

“还说没有!”荣夫人眼神狠厉,伸手又想给她一巴掌。

“荣骅筝,你!”荣老爷见荣骅筝竟然甩也不甩他,顿觉威严受挫,“爹爹对你已经宽容至此你还不知悔改,事儿你做得出来就必须承担后果,别告诉我这些人不是你找来的!”

宇文璨在旁边看着,眸子闪过一抹幽深,他不动声色的让王府里的人放开荣骅玫,让他们到荣府烧热水去,然后再让人匆匆忙忙的跑到外面找大夫来,今天看来还要在荣府逗留长一段时间了。

而荣骅筝呢,她和荣骅亭两兄妹一直记着她娘的死,不但不亲近自己还一两年都不来看自己一眼,没心没肺。俗话说养只狗都会摇头摆尾,养他们真的还不如养一条狗!他们也不想想,他们的娘亲虽然出身名门但是心胸狭隘,竟然连他一个小妾都容不下,还多次挤兑他善良美好的荣夫人,这样的女子留在府中有何用,死了也就罢了。

“滚开!你是哪门子的子嗣!”荣老爷丝毫不领情,一把的甩开荣骅玫放在自己后背上的手,大吼大叫道。

他知道荣骅筝很担心荣骅亭,所以他来不及观察荣骅亭就一把把他抱了起来,但是在接触到他四肢的时候他堂堂七尺男儿差带你被那冷冰冰的触感给吓了一跳,来不及多想就赶紧将他抱起来向着荣骅筝所在的方向奔去了。

荣老爷心里计较了一番,心里几乎全部都是荣夫人和荣骅玫二人的好,荣夫人做什么都是有理的,再加上他心里已经认定荣骅筝和宇文璨这一门亲是走到尽头了,而且他估摸着荣骅筝嫁过去不过才两天说宇文璨对她有什么感情都是扯淡的。

荣骅筝冷眼的瞥着眼中难掩得意的荣夫人和荣骅玫,勾唇嗤笑,眼睛一瞬不瞬的停留在荣骅玫身上,慢条斯理的道:“你不是想知道那些人是不是我找来的么,他们人在那里站着,去问一问就知道了,何必在这里浪费口水?。”这回荣骅筝爹爹也不叫了,说的话轻飘中带着讥诮。

夏侯过点点头,快速的奔腾而起,矫健的身影像一只捷豹一样在眨眼之间就淹没在高墙之中。

荣老爷一看,刚才不就是这个丫鬟急匆匆的跑过来告诉他们玫儿被欺负的么,怎么会是她找人来的?

荣夫人爬起来还想闹,但是这个时候宇文璨的身后的高墙处却飞快的窜出一个身影,身影从高墙瓦顶蹿腾而来,来到荣骅筝身边,急急道:“王妃,令弟他……”

荣夫人一怔,不敢置信的看着荣老爷,看着这个发誓要一生一世待她好,发誓她想怎样就怎样的夫君。想她堂堂一个花魁不嫌弃他穷书生出身,不嫌弃他发福臃肿得身材,对他温柔体贴,现在他竟然这样对她?!

“筝儿,够了!”荣老爷就算再窝囊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宠爱的妻女被人掐断气,断手断脚的,猛地上前想要推开荣骅筝。

她气急,伸出双手拼命的在容老爷身上捶打,“老爷,你怎么能这样对妾身说话,你……””虽然那十个大啊汗也不是什么好人,但似乎也不是坏到骨子里的。她这么叫他们不是为什么,她从他们给荣骅玫喂猪屎的动作和态度可以看出他们也对荣骅玫心有不满。

一跳,嫉妒瞬间袭上心头,她想做些什么但是荣夫人的动作却比她更快,她悄然的伸出手在荣骅玫腰侧的嫩肉用力的一拧!她力道一点都没有保留,是用尽全身力气的,荣骅玫腰侧的嫩肉几乎要被她拧下来。

荣老爷本来还觉得荣骅筝这话有点蹊跷的,暗忖她为什么能够淡定的亲自开口让那些人说出主谋,难道其中还暗藏玄机不成?但是荣骅玫的话却让他心中的蹊跷一下子消散了,而且心中的怒气更盛了,原来荣骅筝还存有这样的目的,竟然想借机再一次侮辱玫儿,让她再感受一次刚才经历的痛苦!

荣老爷大惊,他急急上前一步企图阻止,“筝儿!你……”但是她没忘记荣骅玫,她缓缓的步近她的身边,抬头看到她惊恐的神色,挑眉,勾唇,声音幽冷的轻声道:“怎么,你现在很怕?”

这么想着,她冷冷的道:“骅亭刚才的样子你也是看到的了,为了让他不再受到伤害,我就以我在天上看着的娘的明义发誓,我和骅亭从今天起和你恩断义绝!”话罢,她蓦地伸手在身上华贵的衣袍上用力一撕!

在不知为什么荣骅筝现在很想流泪,她眼眶一下就红了,她不想自己这样子被人看到,所以仰起头来不让泪水落下。好一会才低下头,点点头,来到宇文璨身后,道:“走吧。”话罢,她推着他的轮椅往里走。

“甚好!”宇文璨为他们的态度满意的抿出一抹笑,“是谁叫你们来的?是她?”说着,伸出手指着荣骅筝。

她话一出,荣老爷到抽一口凉气,绿豆眼圆睁,不敢置信的瞪向荣骅玫的方向。

“荣夫人。”宇文璨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今天在他眼前绕来绕去的都是这两母女,让他的耐性几乎要消失殆尽。

“哦?”宇文璨挑眉,一副惊讶的模样,“既然不是,那是谁叫你们来的?”

“好啊,原来是你这个贱丫头在背后兴风作浪!”荣夫人深知荣骅玫的性子,其实她早就猜出那些人是荣骅玫找来的,她深怕春花将荣骅玫的名字说出来,眼急手快的抢在宇文璨开口之前先声夺人,跑过去挥手就给春花一巴掌。

这么想着荣老爷看向荣骅筝的目光简直就像是在看一条蛇蝎,狠狠的瞪她一眼之后急急的靠近荣骅玫身边,拍拍她因啜泣而不停起伏的瘦小肩膀,拿捏着嗓子安慰道:“好好,爹爹不让他们说了,玫儿别哭,别哭了。”

“筝儿!”荣老爷一时间根本不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在听到今生无后的话一瞬间就慌乱了,他此生就只有荣骅亭一个子息啊,如果荣骅亭和他断了关系那以后谁来尽孝?

“啊,你们……”其实在宇文璨话出的时候荣骅玫就开始后悔了,如果自己被人围住,被人捂住耳朵,那么她根本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啊,那她怎么反击?但是她就算再后悔也来不及了,因为嘴巴和耳朵已经被人快的捂住了。

“啊,唔……”荣夫人想不到荣骅筝真的敢施力,而且力道一点那也不小,心下一惊的同时眼睛边看向呆愣住的荣老爷向他求救边挥腾着四肢企图挣开荣骅筝的禁锢。此刻脖子上逐渐加大的力气让她深刻的领悟,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被她生生的掐死的!

“但是爹爹不要我们了……”

“闭嘴!你还想不想做大小姐了!”荣夫人瞪向荣骅玫,想着今天这一切都是她害的!

荣骅玫瘪瘪嘴,不敢吱声了,跟着荣夫人向着荣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