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热汽升腾,奶白色的浓淘米水在瓦盆里晃荡着水花。

何婷婷和林彩英围在灶台旁,目不转睛看着陆青山麻利翻弄熊掌。

那只粗壮肥厚的黑熊掌浸透在淘米水里,正慢慢拔除血污与膻气。

陆青山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头看着身边两个俏媳妇,温和笑道:

“别看这东西黑不溜秋的,往后咱们的好日子长着呢。”

“等将来有机会,我带你们俩走遍大江南北,吃遍天底下的山珍美味!”

听到这番许诺,何婷婷心头一热,俏脸泛起动人的红晕。

她性子热烈,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陆青山的熊腰:

“青山哥,只要跟着你踏实过日子,吃糠咽菜我都觉着比蜜甜!”

林彩英也在一旁抿嘴笑,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陆青山揉了揉何婷婷的秀发,笑道:

“这熊掌收拾起来讲究极多,用浓淘米水泡足三天褪毛,再用老母鸡吊高汤慢火煨上几天,才能软烂化渣。”

何婷婷吐了吐舌头娇叹道:“吃顿熊掌可真费工夫。”

陆青山神秘一笑,从灶台陶罐里端出一块雪白细嫩的厚重油脂:

“熊掌得慢工出细活,但我今儿在悬崖开膛时,偷偷藏了好宝贝!”

林彩英凑近一瞧,好奇地问:“青山,这是啥肥膘?白得跟玉石似的。”

“这是老黑熊身上的护心脂肪,是整头熊身上最香的白熊油!”

陆青山挑了挑眉毛笑道:

“这熊油大补,烤出来更是焦香扑鼻,等会儿我就烤给你们尝个鲜!”

两女听得直咽唾沫,满眼都是期待。

而在村东头的陈家土坯房里,气氛却是一片乌烟瘴气。

张巧枝盘腿坐在热炕头叫骂:

“个挨千刀的败家子!几百斤金贵熊肉白送穷光蛋,哪怕割下二十斤送来孝敬老娘也算有良心!”

陈卫东磕了磕烟袋锅,黑着脸厉喝:

“张巧枝你闭嘴!当年青山快饿死时你给过半碗热饭没?那是人家拿命打的,轮得着你瞎嚷嚷!”

张巧枝尖叫道:“老娘是他大伯娘,打着肉就该孝敬我!”

夫妻俩正吵得不可开交,院门外传来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卫东大叔在家不?”

房门推开,生产队干部陈继武大步跨进屋来。

他手里拎着一挂草绳系着的鲜红熊肉,足足有十斤重,肥肉相间,喷香诱人。

张巧枝一见肥美熊肉,眼珠子登时放绿光,嘴巴一下子闭上了。

陈继武把熊肉重重放在桌上,严厉扫了张巧枝一眼,看向陈卫东:

“卫东叔,这是民兵弟兄们每人凑一块,特意均给你的十斤好肉。”

陈卫东受宠若惊:“这……继武,无功不受禄,我哪能要啊!”

陈继武板着脸,沉声敲打道:

“卫东叔,弟兄们念的是你当年背地里给过青山黑面窝头的情分!”

“但这肉是给你一人的,不是给某些不知好歹的人祸害的!”

“大队长让我带句话,以后管好你家婆娘和混账儿子!”

“要是再敢满屯子造谣抹黑打熊英雄,大队工分全扣光,拉去公社办学习班!”

说罢,陈继武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陈卫东臊得满脸通红,张巧枝却一把扑上前抱住熊肉:

“哎呀妈呀!十斤大肥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