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昭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乔聿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
他的手臂从她腰部绕过来,掌心覆在她小腹上,一整夜都保持着这个姿势。
他不止脸长得好看,手也好看,指节分明,骨感又修长,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这只手昨晚在她身上流连过很多地方,此刻却安安静静放在她肚子上,像一只收了爪子的兽。
她轻轻把他的手挪开,翻身下床。脚踩在地板上的一瞬间,腰背酸软得她差点没蹲下去。
她扶着床沿站直,回头瞪了一眼还在熟睡的人。
他侧脸贴在枕头里,被子滑到腰部,一整片光裸的后背裸露在外,肩胛骨的线条流畅得像一笔勾勒。
她收回目光,捡起地上那件被揉成一团的T恤套上,光着脚走出卧室。
厨房里有昨晚没喝完的矿泉水,她拧开灌了两口,又从冰箱里翻了翻,找到一盒鸡蛋和半袋吐司——挑的最简单的食材。
结果她刚把平底锅架上,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乔聿靠在厨房门框上,头发乱飞,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你怎么起这么早。”
“饿了。”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从她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放在她肩膀上。
“我来做。”
“你上次都煎破了不记得了?”
“那是没适应你家的锅。”
行吧,鸡蛋煎破了怪锅。
林清昭侧身让出灶台,靠在料理台上看他操作。
他煎蛋的动作确实比她利索,单手磕蛋,蛋液落进锅里,蛋清迅速凝成一层白边,他撒了点盐和黑胡椒,翻面,出锅,一气呵成。
“你这手艺,之前真没谈过?”
“没有。”乔聿又敲了两个蛋进锅,“我爷爷胃不好,小时候跟着家里的阿姨学过一点厨艺,后来去英国自己住了两年,吃不惯那边的东西,慢慢练出来的。”
林清昭用叉子戳了一口煎蛋,火候正好,蛋黄还是流心的。
“……所以你真没谈过恋爱?”
“真没有。”他端着另一盘煎蛋在她对面坐下,“不过……八年前对一个姐姐一见钟情,后来一直在找她。”
“找到了吗?”
“找到了。”乔聿抬起头,眼底有笑意,“但是她不记得我了。”
林清昭觉得他这话说得奇怪,正想追问,手机在客厅里响了起来。她起身去接,是曾珠打来的。
“昭昭!你昨晚去哪了?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在……朋友家。”
“什么朋友?是那个弟弟吗?”
“……”
“林清昭你别告诉我你又去睡人家了。”
“……”
“卧槽!你是不是还睡人家家里了?你不是说炮友不过夜的吗?”
林清昭捏着手机,偏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乔聿正背对着她在洗碗,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盖过了电话里的声音。
“珠珠,这件事我回头跟你说。”
“你别回头!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跟人家谈上了?”
“……”她咬了咬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操。”
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心满意足的叹息。
“林清昭,沉默就等于默认了啊。不错嘛,我之前还老担心你会忘不掉周渣渣呢。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不亏是我曾珠的姐妹,随我。”
“行了,回头再说。”林清昭说。
“你等等!那你喜欢他吗?”
林清昭拿着手机站在客厅窗边,晨光从窗外漏进来,铺了半地板。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乔聿大概在收拾灶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