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才没有!”
赵星苒的脸“腾”地一下,比刚才被提亲时还要红上三分,像是熟透了的苹果。
她猛地松开赵彻的胳膊,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梗着雪白的脖颈,眼神飘忽,就是不敢去看自己父皇的眼睛。
那副傲娇的模样,欲盖弥彰。
“谁……谁说他符合标准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
“他……他虽然是有点才华,可……可他就是个油嘴滑舌的臭流氓!”
“而且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什么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简直俗不可耐!”
“整个人一点志气都没有,满脑子就只想着吃喝享乐,不求上进!”
赵星苒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就是个胸无大志的登徒子!女儿……女儿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哈哈哈哈……”
看着女儿这副口是心非的可爱模样,赵彻再度朗声大笑起来。
他摇了摇头,眼中的欣赏和愉悦几乎要溢出来。
“胸无大志?”
赵彻的笑声渐收,他缓缓站起身,原本因闲坐而略显放松的身形,在站直的那一刻,陡然散发出一股渊渟岳峙的帝王气魄。
他负手而立,目光再次望向远方,语气变得平淡,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
“他有没有志气,可还说不准呐!”
赵彻缓缓踱步到水榭边缘,凭栏而望,湖面的微风吹动他的龙袍下摆。
“他不想做官?”
赵彻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朕,偏要他做官。”
“朕倒是要亲眼看看,这么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一旦入了这朝堂的洪炉,究竟能被炼成何等模样。”
这话语中的期待与霸道,让赵星苒的心都跟着砰砰直跳。
她那点小女儿家的羞恼和委屈,早已被这番话勾起的巨大好奇心所取代。
“父皇!”
她快步跟了上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您……您真的要给他赐官?”
赵彻没有回头,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如此人才,若弃之不用,岂非是朕这个做皇帝的失职,是天下的损失?”
一句话,便已说明了一切。
赵星苒顿时更来劲了,她那聪慧的小脑袋瓜子飞速转动,立刻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可是父皇,您也看到了,那家伙就是个滚刀肉,软硬不吃。”
“您要是强行下旨让他做官,他……他要是在任上胡来怎么办?”
“或者,他干脆就当个甩手掌柜,占着位置什么事都不干,阳奉阴违,那……那又该如何是好?”
这确实是个问题。
对于一个毫无上进心,只想混吃等死的人来说,官职不是激励,反而是累赘。
逼急了,他破罐子破摔,反而会惹出更大的乱子。
然而,赵彻听到女儿的担忧,却只是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他转过身,看着一脸急切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愧是他的女儿,能想到这一层,已经比朝中许多只知歌功颂德的蠢货要强了。
他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赵星苒鬓边被风吹乱的发丝,眼神深邃得仿佛能洞悉人心。
“苒儿,你觉得,他当真是一个胸无大志,只知享乐的人吗?”
赵星苒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他自己都那么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