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

樊愿语无伦次地道歉,“贺总,是我的错,不知道林听禾背后的人是您,如果我知道,肯定不会……”

“所以,你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

贺淮迟忽然觉得方才和樊愿说的那些都是白费口舌。

“你对不起的人是禾禾,不是我。”

“你现在道歉,觉得自己错了,无非是因为我站在禾禾的背后,替她撑腰,你得罪不起我。”

“我说的对吗?樊愿小姐。”

“不是不是的。”沈玉琳把被问懵了的女儿挡在身后,“愿愿她知道错了,她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听禾面前,不会再惹她了。”

“她没长嘴?”贺淮迟轻飘飘道,“这些话不会自己说?”

“……”

他长腿叠起来,整个人往后仰去。

依然是那副怡然自若的神情,指骨叩着皮质的沙发把手,黑眸含笑。

“我刚刚问你的是,你都错在哪了?”

樊愿看都不敢看他一眼,脑袋埋得很低。

“我、我不该吵架时失手推她,害她眼睛受伤,还、还拿奶奶的事威胁她,不许她去检举我。”

“嗯。”

贺淮迟本也没想其他的,只想亲口听樊愿承认曾经的所作所为,给林听禾出一口气。

可听着听着,他的心就被揪了起来。

没有他的日子里,林听禾就像棵渺小脆弱的小草,谁都能过去欺负一把。

偏偏她又倔强地不肯服输。

贺淮迟觉得自己不该听这些的。

本来还想放樊愿一马,现在……他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还有呢?”

“不该帮别人试探奶奶家的老宅,更不该气急败坏地推她。”

“其实……其实我当时看到了后面的车。”樊愿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我就是觉得她好吵啊,还净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我一时鬼迷心窍了,才、才……”

贺淮迟心疼得快不能呼吸了。

没想到这趟过来,还有意外之喜,凭樊愿这段话,定她故意伤害的罪绰绰有余。

他摆弄了下西装口袋里的录音笔。

换了个姿势,继续道:“还有呢?”

“我不该造她的谣,在学校论坛上传那些话。”

“其实还有绘陶杯的事,我贿赂了陈老的助手,想从林听禾手里把晋江抢过来,就连后面的重赛,我在她的画具盒里也动了手脚,想让她当众出丑。”

“……”

樊愿还说了很多。

贺淮迟越听越怒火中烧,饶了樊愿是不可能的事。

他大手一挥,把那U盘在她面前晃了晃,“跪下,然后道歉,我就把视频监控给你。”

“不然你的下辈子,就在监狱里过吧,才二十岁出头。”贺淮迟故意故弄玄虚地吓唬她,“太年轻了,多可惜啊。”

“跪,跪,跪跪跪!”

沈玉琳忙把樊愿推到男人的脚边。

樊愿只能跪下来,在男人面前俯低了身子。

“对不起,贺总,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她直接给贺淮迟磕了三个头,“是我对不起禾禾,我以后……”

“没有以后了。”

“你以后不会见到她了。”

贺淮迟把U盘往她怀里一扔,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樊征和沈玉琳忙着从女儿手里把U盘拿过来,插进笔记本电脑,想删掉里面的内容。

结果打开,却是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