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禾在国外办巡回画展的这段时间,过得很惬意,也很充实。

她不会作为画家,在自己的作品旁边高谈阔论什么。

更多的时候只是匿于人群里,随着来逛展的人慢慢移着步子。

从他们的交谈里听她的作品,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本身就是艺术、是创作的意义所在。

空闲时候,林听禾会自己去逛那些很有异国特色的大街小巷,感受不同文化之间的差异和碰撞,然后激发自己的创作灵感,画出更多的作品。

从巴黎到伦敦,然后是罗马……

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城市,都留下了她的足迹。

林听禾时常感叹恢复了视力真好,还能欣赏这世界上这么多美景。

但更多时候是遗憾。

遗憾爸爸妈妈和外婆都不在了,尤其是外婆。

因为她没有经济能力,外婆一直到弥留之际,都没享上什么清福,更别提环球旅游了。

她如今有能力了,又金钱,在艺术圈也有了一定的人脉和地位,可想孝敬的人,却都已经不在了。

“…外婆,你在天上也会为我骄傲的,对吧?”

林听禾人在飞往纽约的飞机上,伸手,想去触碰舷窗外的那抹云。

自然是碰不到的,指尖落在玻璃上,只能感觉到丝丝的冰凉。

她笑了下,然后收回手掌,指头蜷在掌心里。

这是她巡回画展的倒数第二站,离开纽约后就是回京城了,那是她的最后一站。

纽约其实对她还有另一层意思,那是贺淮迟从小长大的地方。

林听禾之前一直想去纽约看看,没想到最后真的如愿了。

画展的工作结束后,她没急着离开。

一个人在纽约多逗留了几天,贺景则最初不放心她的安全问题,想给她留几个保镖。

但林听禾执意拒绝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纽约要做什么,怎么好意思带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到处闲逛。

而且这是她的私人行程,其实不太想让贺景则知道她去了哪里,都做了什么。

贺景则拗不过她,只好放任她去。

他最近被贺氏的公务搅得焦头烂额,也实在是分不出来闲心多管他的事。

具体发生了什么,林听禾也不清楚。

只知道好像和Venus,和贺淮迟有关。

Venus一直在和贺氏抢占京城的市场,几块地皮都被炒到了天价,贺氏不能让Venus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在自己的头上动土,无论Venus出什么价,都必须压他一头。

这么一来二去几次,贺氏的资金链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无奈只能在最新一场地皮拍卖中,放手让给Venus。

结果被Venus预判,直接用远低于市场的价格拿到了一块黄金地皮。

整个京城的圈子都为之沸腾,纷纷叫衰贺氏。

贺景则被打得措手不及,恨贺淮迟恨得牙根直痒。

林听禾知道他最近都在忙公司的事,也多亏了这样,她又更多机会在他身上搜寻线索。

她基本可以断定当年在最后关头对林家落井下石的,就是贺家。

不过还不知道最后被派去执行的人是谁。

有可能是贺景则吗?

但从年龄上看,好像又没那么合理,他那会儿才十八岁,刚刚成年不久,怎么会去做那么伤天害理的事呢?

可他的样子看起来,分明是对当年的事很上心。

要说当年的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林听禾也不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