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别藏着掖着了,长辈来了,不出来打声招呼吗?”

她声音刻意提高了几分,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

章贺衍还是不愿意承认章容樱的存在,他道:“妈,您到底在说什么?您要找谁呀?”

“章容樱。”凌玉渺一点也不含糊,“别藏着了,出来吧,我知道你在这里。”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

很响亮,也很清晰。

被点了名字,章容樱大概也知道自己躲不下去了,这才推门出来,她脸上挤出了个笑:“我还没来得及去拜访二婶呢,没想到先在堂弟这里见到二婶了,二婶…”

“你又作什么妖了?”根本没等章容樱把话说完,凌玉渺就直接质问。

章容樱一张脸霎时绷紧了,她有些委屈:“二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

我好不容易才回海城一趟,我能做什么呀?”

“呵,你能做的可多了。

章容樱,你嫁出去多少年了,怎么脸皮还是那么厚?

赖在弟弟婚房里不走,算什么意思?

还有,这几天阿衍频频不去公司,也是因为你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仗着他重情义,整天就拿着你那点破事道德绑架是吗?”

凌玉渺冷眼看着章容樱,她话说得难听,就像要将章容樱的脸皮撕下来踩在脚底下一样。

章容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道:“二婶,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我这么多年没回来,我…”

“你这么多年没回来,就该滚回家去找你爸妈,赖在人家小两口婚房里做什么?

凝凝和阿衍闹脾气是你在中间挑唆的吧?

你是不是又指使阿衍给你干这干那了?

你就仗着他性子好,在这里无理取闹是吗?”

凌玉渺和章容樱之间似乎有些龃龉,从章容樱出现开始,她就没给过对方一个好脸色。

话也说得一句比一句尖锐。

这还是陶初凝头一次看到这样的凌玉渺。

章容樱虽然不服气,却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不太敢反抗凌玉渺,这会儿被骂得像鹌鹑一样,频频用眼神向章贺衍求助。

章贺衍道:“妈,堂姐就是回来小住两天,她也没做什么,您没必要对她太苛刻了吧。

还是说,有人与您说了什么?”

最后一句话出口,章贺衍的目光虚虚地从陶初凝脸上扫过。

他不想怀疑陶初凝的,可这一切来得实在太巧合了。

陶初凝前脚收拾了东西要走,凌玉渺后脚就到了,他没理由不怀疑,是陶初凝告了状,又欲擒故纵。

毕竟陶初凝爱他,他是清楚的,他也不相信陶初凝真的和他撇清关系。

陶初凝也注意到了章贺衍的视线,她一颗心霎时坠入了冰窟,密密麻麻的寒意透过心脏,浸透了每一根血管。

她和章贺衍在一起两年,她觉得就算章贺衍没有她在意他多一些,至少也该了解她的为人的。

可他似乎没有。

他本能地在怀疑她,不信她。

“还用旁人与我说吗?你在西餐厅里给她送钢琴曲的视频早就传得到处都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