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英虽不情愿,可也只好依言照办,很快端来满满一盆清水。

“砰!”

木盆搁在刘才面前,水花溅了他满脸。

“洗洗吧,省得出去被人看出端倪。”赵安语气平静淡然。

“好好好……”

刘才没有多想,连忙低头捧水洗脸。

就在他俯身的一瞬间,赵安猛地出手按住了他的后脑,狠狠往下一压。

“咕噜噜……”

刘才的脑袋被整个按进了水盆里。

他拼命挣扎,双手乱抓,双脚乱蹬。

可赵安现在的力气远非他能抗衡。

“呜呜……”

他想要拼命大叫,可水面只翻涌出了一串气泡,挣扎也越来越弱。

这……

翠英瞪大眼睛,一时间脑子发懵。

她下意识看向沈曦若,却发现大小姐端坐不动,神色平静。

片刻后,刘才终于不再动弹,整个人软塌塌地爬在水盆边,完全没了气息。

“小姐,这,这是怎么回事……”

翠英声音有些颤抖。

赵安甩了甩手上的水,淡淡道,“刘才吃里扒外,今日求饶发誓,是因为他怕。”

“等风头过去,随时可能反咬一口。”

“大小姐的清誉,经不起半点损坏。”

沈曦若也轻轻点头,看向赵安的目光里,多了一丝改变。

翠英看着赵安的侧脸,心底发寒:这人看着老实巴交,下起手来竟是这般狠辣……

“小姐……那人怎么办?”

“翠英,你先去遣散院内的下人,等天黑之后,我再把他丢到后花园的池里去。”

“刘才喜好喝酒,明日便跟他家人说,醉酒失足溺亡,多赔些银子便是。”

“好。”

翠英应答一声,出去遣散下人。

沈曦若看着赵安手上被水打湿的布条,轻声问了一句。

“手……还疼吗?”

“不疼。”

赵安淡然摇头,“大小姐好生歇息,后续的事我来处理就好。”

说完,他用麻袋将刘才的尸体裹好,扛了出去。

沈曦若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

不愧是麒麟子,做事果决,不留后患!

翠英从门外折返回来,压低声音道,“小姐……你不觉得赵安有点吓人么?”

“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还处理得干净利落……”

她原本看赵安不怎么顺眼,可刚才亲眼目睹那一幕后,心里实在有些发毛。

“成大事者,必然如此。”

“可……”

翠英张了张嘴,又凑近些,红着脸小声问,“小姐……你昨晚,真的跟他……”

沈曦若脸色瞬间一红,娇嗔地望了她一眼。

“明知故问,这件事不许说出去,尤其是我娘那边。”

“放心,打死也不说。”

翠英点了点头,扶着她往床边走,“小姐,我先扶您去歇息吧。”

“嗯。”

“这个赵安也正是,也不知道收着点力气,小姐连路都走不稳了。”

“说什么呢!”

……

夜半时分,万籁俱寂。

赵安处理完刘才的尸身后,趁着夜色,来到了薛芷香的庭院内。

薛芷香的闺门半掩着,烛火昏黄,透出一缕幽幽的暖光。

他轻轻推开。

屋内的空气中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熏香,沁人心脾。

床幔低垂,一道丰腴玲珑的身影若隐若现,隔着薄纱便能感受到勾魂摄魄的妩媚。

床幔轻轻掀开一个缝隙,伸出一只玉手,轻轻拉过他的手腕。

“小冤家……人家想死你了……”

薛芷香顺势把他拉坐在床头,轻咬着嘴唇,一双桃花眼里几乎要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