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是不会作诗,灰溜溜地要走吧?”

“走?这可是湖上!难不成他还要游回去?”

“哈哈……”

一群人再次哄堂大笑。

翠英也忍不住小声嘀咕,“小姐他不会真要游回去吧……”

“看看再说。”

沈曦若和曌阳公主同时皱了皱眉,她们相信赵安,但也不知他究竟要做什么。

在满堂哄笑与嘲讽声中,赵安大步走到船舷旁一名带刀护卫身边,拔出了他腰间的利刃。

“噌!”

一道寒光瞬间出鞘,长刀在半空中划过冷冽的弧线。

锋刃映着灯火,寒意四射!

一瞬间,满堂哄笑戛然而止!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闭嘴,都以为赵安被羞辱后,要当场动武。

李若风却料定他不敢乱来,于是不屑上前。

“怎么?你还想动手伤人不成!”

赵安没有理会他,将手中酒壶猛地举起,仰头畅饮起来。

“咕咚咕咚……”

一壶酒直接一饮而尽。

剩下最后一口酒,他含在口中,猛地对着刀刃一喷。

“噗!”

酒雾如雨,尽数洒在雪亮的刀身上,寒刃上水珠滚落。

他举刀而立,刀锋斜指苍穹,目光扫过宴会上对他嘲讽的众人,冷冷一笑。

“都给我听好了!”

“这首诗,叫赋菊!”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

第一句落下,满堂皆是一片哗然。

仅此两句,就让人们看出了诗词的不俗。

赵安随手抓起一壶酒,继续开口吟诵,“冲天香阵透临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声如金石,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临安乃是京都的地名,一首诗刀光凛然,杀气纵横。

刚刚还喧闹不止的场合,瞬息安静,落针可闻。

菊花本是秋日闲适,清雅的象征。

可赵安竟以它作出一首杀意如此浓烈的诗句。

“我花开尽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

沈曦若心中怦然一震,望着赵安的背影,目光深邃而复杂。

这不在赋菊,分明是借着秋菊之口,吐出他对世俗门第的不屑,反驳刚刚瞧不起他的所有人。

以及他与考取书院,出人头地的决绝。

沈曦若眼圈微红,她记得那日赵安答应过自己要出人头地。

没想到他的决心如此浓烈。

对她来说,真正的感动,不是约会时的花言巧语。

而是日月可鉴的决心!

在座之人,也大多读出了这两句背后的气魄与锋芒,全都噤若寒蝉,一声不吭。

“不,不可能……”

“他只是一个区区下人,怎么会……”

李若风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刚刚自诩得意之作,被赵安的一首诗秒得渣都不剩!

若此刻再去纠缠,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堪,只好咬牙坐下,闷声灌了一大口酒。

“好诗!果然好诗!”

曌阳公主朗声称赞,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