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题环环相扣,又加了滞销亏损,一旁的苏桂英听得头都大了。

周书丫在心里飞快推演,不多时便抬起头,“三张灌饼本钱六文九,一百八十二减去十五、减去八、减去三十,再扣掉六文九,最终纯利一百二十二文一。”

陶禾没想到连这种带小数、还要计入货品损耗的账她也能瞬间算出。

“倘若往后三十天,饭团平均每日卖出三十五个,灌饼每日二十二张。”

“咱们集市摆摊不收摊位费,你算一算一个月下来,除去所有食材成本,再按月扣除柴火、荷叶以及鸡蛋收购酬劳每月固定九百文,总共能余下多少文钱?

这一题牵扯三十天累加,数额更大,苏桂英干脆放弃,站在一旁等着答案。

周书丫安静思索片刻,很快便报出了总数,连零头都分毫不差。

苏桂英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惊叹,“好家伙,这脑子也太好使了,换我算半天都算不清。”

陶禾问道,“书丫,你从前学过算账吗?”

周书丫耳尖泛红,小声解释道,“以前我爹在世时,开过一家小杂货铺,平日里进货、记账、换银钱,都是他手把手教我的。”

“后来家里出事,铺子被叔母变卖,我就再也没碰过这些了。”

她说完连忙低下头,生怕自己多嘴抢了风头,惹得两人不快。

陶禾一喜,竟还意外收获了得力帮手,

“原来是这样,这可是难得的本事,往后摊位上的收银、对账、算账目,就交给你来做。”

周书丫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

钱财账目乃是最敏感要紧之事,她一个才投奔过来、寄人篱下的外人,本以为只能做些扫地洗菜的粗活,

万万没有想到陶禾竟然愿意将银钱账目这般重要的事情交到她手上。

周书丫有点不敢相信,“陶禾姐,这般要紧算账的活,你当真交给我?”

陶禾朝她笑了笑,“我方才几道题考下来,信得过你的本事,以后你便踏踏实实跟着我干活,我不会亏待你。”

听见这番承诺,周书丫眼眶一热,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一定会好好对账,分毫都不会出错,绝不负陶禾姐你的信任。”

日头渐渐升到头顶,集市上的早市慢慢散去。

苏桂英看了一眼天色,“禾儿,剩下的我来收拾就好,你只管去忙宴席的事。”

陶禾点头,“那就辛苦桂嫂了。”

“走,书丫,咱们一道去,敲定明日喜宴的菜式,顺便把需要采购的食材数量与价钱一并谈妥。”

华贵的马车缓缓前行,准备出城去往京城,

萧景屿撩开帘布,朝外望去,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之中的陶禾。

她侧过头,正同身侧的周书丫说着话,二人有说有笑,午后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好似镀上了一层金边。

萧景屿目光凝在她身上,安安静静倚在车厢中看着,直到二人转过街角,身影消失。

陶禾和主家把宴席的价钱、菜式尽数谈妥,便领着周书丫去镇上采买食材。

猪肉、土鸡、鲜鱼、青菜、菌菇还有各式香料,一样样挑选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