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路摊位几乎尽数撤去,张哥本已经做好白跑一趟的打算,
忽见陶禾的摊子还在原地,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满是惊喜,“陶姑娘!”
“方才一路过来,所有吃食摊全都收了,我还以为今天兄弟们吃不上一口热乎的了。”
陶禾弯起眉眼,“既然一早便和你约好了,自然是要等的,现在就给你们做热乎出炉的。”
说着便麻利地掀开保温的厚布,一阵阵香气飘散开来。
一众苦力大哥纷纷围上前,你一个我一个,饭团和鸡蛋灌饼很快便卖出去大半。
不远处正准备收摊的周贵生将眼前一幕尽收眼底,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这时远处又匆匆走来一帮干完活的短工,冻得呵着白气,朝着摊位走来,
周贵生一眼便盯上了这群人,抢先一步高声吆喝起来,“来来来!饭团三文钱一个,拿着就能走,不用等!”
短工脚步一顿,抱着省钱的心思先走到了他的摊位前,
有人随手拿起一个饭团,哪里还有半分刚出锅的暖意。
那人皱了皱眉,又把饭团放回筐中,“饭团都是硬的,我们不要了。”
周贵生连忙辩解,“这天寒地冻的,食物凉得快,也是方才刚刚做好的,很好吃的。”
短工们奔波劳累了半日,就盼着吃上一口滚烫热乎的吃食暖暖身子,哪里肯买凉饭团。
众人摇了摇头,不再理会周贵生,转身径直走向陶禾的摊位,
“陶姑娘,来六个鸡蛋灌饼,再加四个饭团!”
三人连忙忙活起来,现烙灌饼,飞快包好饭团,不过片刻功夫,剩下备货便全部卖光。
周贵生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客人又奔向陶禾那边,脸色沉了几分,眼底翻涌着浓浓的嫉妒。
苏桂英压低声音开口,“禾妹子,你发现没有,周贵生现在饭团都是一早提前包好的。”
陶禾点头,“现做的饭团香气最足,放久了便会发凉发硬,他如今一次性提前做一大堆,天寒最是耗损口感。”
“吃食最骗不得人,一次两次吃不出来,次数多了,大家的舌头自然分得清好坏。”
苏桂英头扬高,“那是,咱们禾妹子亲手做出来的吃食,那就是最好吃的,谁都比不了。”
周书丫把铜钱整齐地串好,笑着点头,“桂婶说得没错,陶禾姐就是最厉害的。”
“你俩,真是···”陶禾笑着摇头。
···
翌日,三人早早收摊去镇上采买些年货,寒气裹住整条街道,路上行人双手拢在袖筒里,边走边不停哈气,
孩童脸蛋也冻得通红,却全然不顾寒风,在街上追逐奔跑,清脆的笑闹声穿透呼啸的北风。
苏桂英呵出一团白雾,“你瞧这些娃,天气这么冷,还在外头疯跑,一点不怕冻。”
陶禾顺着望过去,“小孩子火气旺,玩起来便不觉得冷了。”
干果铺子的掌柜一瞧见她们,笑着迎上来,“陶姑娘,今日来得巧,新到的炒瓜子,糖霜花生,还有柿饼,都是好货,旁人买是一个价,我给你们算便宜些。”
陶禾平日置办宴席,摆摊的食材,常来镇上各家铺子采买,为人也爽快,从不拖欠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