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休摇摇头,开口说道:“既然四爷选择这个时候过来,显然是前路难行。身为多年的好友,师傅不能袖手旁观。你去把四爷和文墨都领过来,他们,我们必须要做上宾款待。”
“知道了,师傅!”雷灿明白地退出房门。
木休也没闲着,起身收拾完桌上的药材,为两人准备好杯子,又让下人准备上好的甜点。担心两人受不了这种香味,他又打开窗户,打开房门,让屋子里的味道被风吹淡一些。
不到片刻功夫,雷灿领着两人来到后院。敞开的后院大门,进门之后映入眼帘的是晒在院子里的上等药材。院子里多了些花草,这些花草的抗药性都很强,否则也不可能在此存活。
四爷扫了一眼,便是看出这些花草价值不菲,更是摸不透木休现在的想法,对接下来要谈的话有些担心。
“多日不见,四爷瘦了许多。”木休满脸微笑地迎接着老朋友,冲着文墨也点了点头。
文墨拱手行了个礼,满脸笑容地站在四爷身边。对于木休的随和,他也早就习惯,对于雷灿的冷漠,也都不会太在意。
“文墨,这里可没有什么王爷,能进这座院子的,都是我木休的朋友,请坐!”木休看出文墨心中的压力,毕竟,几人之中,只有他的出身最卑微,有那么些自卑也算正常。
“木休师傅客气了。”木休的客气,反倒让文墨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雷灿做了个请的手势,所有人盘膝而坐,他倒上茶,恭敬地给送到四爷手中,也用同样的礼节款待文墨。在他眼里,文墨早就成为他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应对文绉绉的木休,四爷早就有了自己的办法。心里如焚,假装镇定。喝茶,品香,稍作攀谈之后,才把话题带入关于边城之事。在外人看来紧张的局面,到了他们嘴里,就像在谈件平淡之事。没有国与国的距离,只是朋友的那种说服。
“四爷多虑了,若是古孟真有心来犯,何必派雷霆出来?”木休淡若清风地说明古孟的某些立场,还是主战和平解决。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不过,霆王爷在边城失踪是不争的事实。本王担心古孟国君会受到小人唆使,一旦开战两国百姓都会受到战火纷飞之苦,本王何尝忍心,相信你也不愿意做这样的生意吧?”四爷巧妙地引发出木休的善心,身为大夫有善心是必然的。
不愧是好友,还是抓住了木休的弱点。木休笑而不语,喝着上好的茶,静静地看着四爷,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如果生灵涂太,你打算回古孟,还是继续呆在风雷。若你离开,你所坚持的也就没有意义了。”四爷说话的口气缓慢,喝着茶,目不转睛地盯着木休。
表情突然间的停留,僵硬,木休没有抬头,不敢抬头,怕一抬头被所有人都看穿心思。伸手,端起桌上的杯子,一口气喝下杯中的茶。
清甜爽口,从嘴到喉,可,这股甘甜并没流入他心中。不能割舍的不是这做城,而是城里的某个人,这才是他最大的弱点。
“四爷!”雷灿见四爷故意戳痛师傅的弱点,担心师傅的会因为这些而做出错误判断。毕竟,他们是古孟的子民,这点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对上雷灿警告的目光,四爷也不生气,闭上嘴,细细地品着杯中的茶。反正该说的都说了,木秀是个懂得进退之人,不会不明白某些道理。
沉默,屋子里安静下来。各自品着茶,也各自品着心。心中有梦,那就会希望看到明天的太阳。若心中无梦,那就会宁愿选择停留,选择活在回忆之中。
可,他们之间真的还有希望吗?
若是这场战事开始,她将会何去何从,她会不会趁着动乱离开那个男人,选择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四爷揣摩着木休的心思,偷偷地观察着木休的每一个动作,停留片刻之后,四爷又开了声:“如果……”
“什么?”木休竖起耳朵,对视四爷的眼睛。
四爷没说话,四目相对,两人默契地用眼神传递着信息。这样高深的读心术,文墨在旁看得自叹不如。
“师傅!”雷灿轻声唤道。
木休竖起手,雷灿闭上了嘴,他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天,天空很蓝,很干净。隐约可以听到街上嘈杂的叫卖声,如此太平的日子,百姓们的笑声自然就畅快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