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东每年拿到的分红,拿得手软,谁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要跟他杠上啊。

他是年轻气盛,但人家有这个实力给你成堆成堆给你送钱,你没这个能力啊,不服都不行啊。

所以,当莫轻烟投反对票的时候,引起了空前的轰动。

莫轻烟,那是谁啊,在旁人眼中,那是裴之沛的女人,总裁夫人的位置,非他莫属。

裴总可从来没有传出过任何不好的绯闻,七年来只有莫小姐一个女朋友。

如此洁身自好的男人,众人私底下都说莫小姐祖上肯定是烧了八辈子的高香,才让她有这等福气把裴总吃得死死的。

莫小姐的反对,众人当他们两人闹别扭了,情人之间闹意见,那是人之常情,裴总虽说能力卓绝,那都是他在事业上的,他对女人的驾驭,肯定没有如事业上的成功这般游刃有余。

“莫董,你是不是跟裴总吵架了啊?这床头吵架床尾和,你跟裴总再置气,也不能糟蹋裴总的心血啊,众所周知,这项目对裴总而言,是厉氏近年来投入最大、前景最看好的一个了。”

这老头名义上是在劝,私底下还是抱怨莫轻烟不懂事啊,她自己跟钱过不去也就算了,别人可不想跟这钱过不去。

“是啊,莫董,裴总可是公认的好男人,你要是连他都意见这么大,我们真的是不要活了,幸好家有贤妻,没有跟我意气用事。”

这老头,明里拍裴之沛的马屁,暗里不忘指责某人不懂事。

反正,接下来发言的,尽数一边倒向了裴之沛。

莫轻烟这口气堵在心头上,散不出来。

这帮老头,在裴刚入主厉氏的时候,那嘴脸要有多丑陋就有多丑陋,现在倒是好,个个被裴收服得连个响屁都不敢放。

最终,莫轻烟实在受不了这口恶气,没等会议结束就提前离席了,她真怕她要是继续留下来会爆发。

李雅儿千方百计从父母口中套话,后来她母亲方珂雪实在受不了,于是跟她细说了有关裴之沛的一段前程旧事。

李雅儿听得入迷,茶饭不思,很想见上钟意情一面。

可方珂雪在这个节骨眼上喜从天降,被查出有孕了,李雅儿也为母亲欢喜,被迫离开了青州。

主要是李辰不放心方珂雪的身体状况,想要平日里负责调养妻子的那位医生给好好检查下这一胎以及她的身体能否平安诞下这一胎。

李雅儿在离开前发誓,等母亲的身体状况查明平安之后,她还是要回青州一趟。

她要亲眼目睹一回,才会真正死心,杜绝这个执念。

*

阎子末未能醒来,这一个月内,阎家从世界各地请了不少这方面的权威医生来。

凌婕瑜几乎日以继夜守在医院,从最初的以泪洗面到如今的振作坚强,这一转变,让阎家上下欣慰的同时又不禁对她心生怜惜。

阎老爷子吩咐所有的人,不得怠慢她。

可没有任何人知道,她在这一过程中承受了多大的煎熬。

“嫂子,你先去休息下吧,你已经又两晚没阖眼了。”

接连两天的又一次专家会诊,凌婕瑜心情紧张如弦,绷得紧紧的,哪能睡着。

尽管从一次次的失望中过来,她还是免不了在新希望来临之际又充满了希翼。

哪怕是渺茫到了极点,也不愿意放弃。

多少次睡梦中惊醒,梦到他醒过来了,可事实每一次都把她打击得体无完肤。

子末,求求你醒来吧。

只要你能醒来,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

“子夜,我知道,你也回去休息下。自打你大哥出事以来,家里所有的事情都压到你身上,我知道你比我更不容易。子末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也不希望你因他累垮了身子。”

凌婕瑜难得一口气说了这么说的话,阎子夜目光明亮了起来。

婕瑜的情况,比起先前好多了,看到她这般,他也能安心不少,知道她并不是强撑的。

阎子末离开医院,打算回家洗个澡,顺便睡一会。

他以前对睡眠极为讲究,这些日子以来,他日夜颠倒,一天能睡上三小时都是奢侈的了。

开车的时候,他有些力不从心。

脑海里回想着爷爷的的话,昨晚爷爷刻意把自己叫过去,是交代自己把大哥之前经手的都接下来。

至于他的律师事务所,爷爷也没有强行勒令他关掉,只是吩咐,如果心有余而力不足那就不要经手了,一切以阎家为重。

阎子末明白爷爷的心思,以前爷爷放任自己这般逍遥,那是因为有大哥在。

大哥如今成了这样,身为阎家的子孙,他知道自己必须要替大哥承担下来。

“爷爷,我可能达不到你的期许,但我尽我最大的努力去做。”

这是阎子末给阎老爷子的保证。

此刻,阎老爷子的病床前多了一个人,是阎父。

阎父一脸肃穆,“爸,子夜能行吗?”

对于父亲一下子将所有阎家的事务直接交给玩世不恭、游戏人间的小儿子,阎父始终有些不放心。

“行。”

跟阎父的担忧截然相反,阎老爷子的口吻十分坚定。

“子夜其实比子末脑子更灵活,只是子夜不愿意把这份心用到正事上来,只要他愿意用心学,迟早超越子末。你别小看他,他那家律师事务所,还不是经营得有声有色的吗?还有他私下置办的产业,绝对超乎你的想象。”

阎老爷子浑浊的双眸闪烁着精明睿智的光芒。

阎父愣了愣,父亲说得跟自己说得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他怎么不知道一贯顽劣不堪的小儿子在父亲心中是如此出色,连优秀堪称楷模的大儿子也要靠后。

阎老爷子见儿子还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反正时间会证明自己的所言能否立得住脚。

阎子夜洗了个澡后,沾枕即睡。

睡饱后,他莫名其妙想到了孙琦,许久没有见到她了,也不知道她把自己忘了没。

八成她乐得很呢。

她最讨厌自己无缘无故骚扰她,唉,作孽啊。

难得他这辈子洗心革面想要重新做人好好追求个女人,没想到这条路是如此的坎坷曲折。

阎子夜连饭也顾不上吃,心动不如行动,立马赶到了孙琦的公司。

今天要是他见不到人,回头估计还不一定能抽得出空来制造巧遇,大哥出事后累积下来的工作能让他忙上几个月之久。

孙琦开完会回来,一踏进办公室,鸦雀无声,还有同事冲她挤眉弄眼。

她不明所以,还傻傻问了一句,“小李,你眼抽了吗?干嘛不断朝我眨个不停,你不觉得累吗?”

小李绝倒,孙经理的反应可真慢,回头她可别怪自己没提醒她。

“小张,你干嘛用这眼神看我,我脸上难道有什么脏东西吗?”

孙琦一边问,不忘腾出一只手来往脸颊上一阵猛擦。

那粗鲁用力的劲道,让某人终于看不过去,心疼出声了。

“孙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