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个问题太深奥了,现在是不是先吃饭比较要紧,吃饱了我们可以继续探讨。”

阎子夜瞅着炸毛的孙琦,心里乐得欢快。

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他们也算是欢喜冤家了。

吃饭。

孙琦这下总算是转过弯来了,刚才被阎子夜的突然冒泡给吓得不轻,差点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儿。

她心中有数,阎子夜八成就是跟昨晚一样来蹭饭的,蹭了一顿,这不又起了异样的心思了。

“这是最后一顿,下不为例。”

孙琦警告道。

阎子夜忙不迭点头,“好好好。”

他答得痛快,孙琦又不禁怀疑起他的诚意,“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要不我发誓,我要是食言就立刻五雷轰顶而亡。”

孙琦见他把自己咒得这般悲惨,才放了他一马。

阎子夜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才不信这些发誓啊什么的,狗屁不通,要真的有用还要发誓做什么。

只要没被赶出门去,他再多效仿几次都是乐此不疲的。

阎子夜兀自沉浸在喜悦中,紧跟着孙琦去了餐厅。

看到餐厅坐着的一对,阎子夜这下也不淡定了。

“裴,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嘴巴张得大大的,这副模样,宛若被雷给劈中了一般。

孙琦也震惊得不行,“意情,他怎么进来的?”

除非意情让他进来,否则他根本就进不来啊。

当然也有例外,上回他……

只要回想起这通事,孙琦就一肚子苦水需要倒腾。

钟意情为难地看着孙琦,这是孙琦的地盘,其实她是没有资格允许裴之沛登堂入室的,除非在主人同意的情况下。

“孙琦,是我让他进来的。”

她低低叹了口气,有些事情,当着裴之沛跟阎子夜的面,她不好跟孙琦解释。

不过,幸好孙琦也没有继续缠着不放,她从意情无可奈何的表情下明白了一二,定是裴之沛使了什么卑鄙手段。

这男人,实在太阴险了,动不动就喜欢玩阴招,光明正大的招数,他玩不过的缘故。

阎子夜心情低落极了,哭丧着一副脸,郁闷地怒瞪着钟意情,心里拼命咒骂,都怪你都怪你,干嘛放他进来。

以后他就要沦落到替裴做牛做马了。

裴提的三个条件,都是有高难度的,一个月内搞定孙琦,将自己一手创办视如孩子的律师事务所送给某人,还有接下来每天都要花半天的时间去厉氏报到,任凭差唤。

不对,他并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跪下来叫裴“爷爷”。

孙琦极力忽视这问题存在后,注意力转移到了餐桌上的菜上了。

由于裴之沛没动几口,钟意情吃得也不多,菜色还是极为丰盛的,小动物们还没被吃光。

孙琦双眸迸发出了惊喜的光芒,脱口而出赞道,“意情,这几天你的厨艺看来是突飞猛进啊,瞧瞧这兔子,雕得真是太棒了,我都不忍吃了。还有,还有这老虎,这鸭子,这鱼,每一样都是巧夺天工啊。”

钟意情眨了眨眼,孙琦却没有瞧到她投来的暗示眼神,一个劲地还在使命夸。

裴之沛的薄唇,微微上扬,心情貌似不错。

阎子夜也跟着附和,“意情的厨艺看来真的是突飞猛进。”

不过他可没孙琦这么单纯,总觉得昨晚钟意情做出来的跟今晚所做的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上。

可若不是她做出来的,那又会是谁呢?

反正是打死他,他都不会猜到裴之沛身上,因为裴某人从来不曾在他面前露过厨艺,更别提透露只言片语这方面的。

阎子夜认定只有一个解释,便是某人有心隐瞒了实力。

对于阎子夜不经意间蹦出的“意情”两字,三人反应各异。

钟意情的眼角抽了抽,裴之沛冷冷的眼神扫了过去,孙琦的嘴角也抽了抽。

“不是我烧的。”

再让这两人滔滔不绝吹捧下去,她都快无地自容了,难道她的厨艺真的是被比得不忍直视了吗?

她可依稀记得,昨晚阎子夜还吹得母猪都在天上飞了。

“啊——”

“啊——”

两声“啊”几乎是异口同声发出来的,不过,孙琦的尾音拉得更长。

“不是你,还有谁,难道是他?”

孙琦指着裴某人,情不自禁地露出了浓浓的不屑。

裴某人一看就是那种发号施令的,品尝美食也会吝惜给予评价,跟庖厨什么的一点也扯不上关系来着。

何况,冲阎子夜的激烈反应也可以瞧出,他所熟悉的裴之沛,根本就不通厨艺。

阎子夜是人精,他脑子转得也比孙琦快,尽管先前的神经反射慢了一拍,这下他用极为不可思议的语气小心翼翼试探道,“裴,不会真的是你吧?”

裴之沛不慌不忙地持起了筷子,慢条斯理地进餐,动作优雅,对于阎子夜的试探,选择了沉默以对。

他……默认了。

是真的。

阎子夜激动了起来,劈头盖脸地将裴某人骂了一顿,“裴,你怎么这么不够义气,厨艺这么给力也不跟我说一声,亏我还这么掏心掏肺待你。我有跟你隐藏过我的任何秘密吗?你会厨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瞒着我有意思吗?”

……

阎子夜说得义愤填膺,唾沫横飞,最后口都说干了,发现,他在发表声情并茂的感慨时,孙琦已经将汤给喝了个精光了。

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留点就不行吗?他很渴,好不好?

“你怎么不吭声啊?”

阎子夜一个人自言自语,觉得特么的没劲,不由七窍生烟。

“你觉得你知道跟不知道会有什么不同吗?”

裴之沛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阎子夜立即产生了暴走的冲动,不过他没否认裴之沛言之有理。

即便他知道了,以裴的性子,也不会纡尊降贵给自己下厨的,他还没那么大的面子。

可……可阎子夜还是觉得裴某人太不够义气了,要是他自己给自己烧一顿,他去碰个运气蹭吃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