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jjwxc`p``p`jjwxc`p` 长这么大,长生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孩子羡慕。当晚回来,他因过分跑动脸红扑扑的,人虽累但却兴奋到不行。

“姐姐,这毽子真好看,他们看到后都追着问我是谁做的。”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宜悠摸着弟弟的小脑袋。垂髫幼童眉心一枚红点,黢黑的眼镜眨巴眨巴,说不出的可人疼。

“那宇哥儿喜欢么?”

穆宇诚实的点头,宜悠转身进里屋,打开箱子拿出另外一个毽子。当初她缝了十二片布,刚好够做两个。

“这个送给你,拿回家玩。”

“姐姐,他的比我的还好看!”长生跳了脚,虽然他跟穆宇是好哥们,可姐姐只有一个,只能是他的!

“竟胡说,明明我绣的一样的花,两只一模一样。”

宜悠冷下脸,板脸冲着弟弟。一只小手抓住了她的衣角,穆宇伸出另外一只手:“长生,你喜欢这个的话,我们可以换换,我这个是新的。”

“我不,这是姐姐做的第一个。”

长生护住自己的毽子,摸摸脑袋:“姐姐说我不能总任性,那个干净又漂亮,还是你拿着吧。”

“我没关系,你喜欢全要也行。”

“不行,你就拿着吧。”

穆宇再懂事,也只是个孩子,当然做不到云淡风轻。得知喜爱的玩物不会像往日那般易主,他自然是开心不已。同时,他心里对长生的感情更是深了一层。还是这个弟弟懂事,以后就跟他玩。

宜悠同样欣慰,弟弟终归是懂事了。而且比起前世,他多了一位良友。拿起针线,她抬头望向窗外的篱笆墙。

不知道这两个毽子,能不能把她期盼的人引来。如果不行的话,怕是她要还得主动出击。这会也看不出效果,罢了,还是先耐心做好自己的事,静静等待结果。该来的总会来,这次她要让程氏不死也脱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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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宜悠得到结果,日落西山,沈福祥和李氏回来。挽起袖子烧火做饭,没多久她听到门帘掀开的声音。

“二丫……”

娘小心翼翼的态度,让她心一下提起来。

“娘,你先歇息会,饭马上就好。”

李氏没有作声,亦没有离开,而是刷起了锅碗瓢盆。叮叮咚咚的声音传来,宜悠眉头越锁越深。

“有什么事,娘直说就好。”

叮咚声停住,李氏声音略显缓慢:“闺女,不是娘逼你。你说的对,大越比前朝开放,京中甚至有大族为女子当家。可云林村不是越京,这里有这里的规矩。我跟你爹活到这么大岁数,被人怎么说道都没事。但是你和长生,往后日子还长着。”

“外面流言那么烈,往后你可咋办?”

宜悠继续往锅台里添着柴火,听着外头吭吭的劈木头声。

“爹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娘,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你想想,为何越京之中女儿可掌家?”

李氏继续收拾着盘子:“这我哪儿知道。”

“娘再仔细考虑下?”

“是因为太祖的政令?不过那东西远在天边,在咱们云林村不管用。”

“是也不是,太祖政令只是个借口。归根到底,还是因那几位管家的夫人或小姐有手段,能为男儿所不为。远的不看,娘咱们看近的。爷爷在世时,虽然明面上族长是他,可沈家谁说了算?奶奶还不是一手遮天,这就是现成的例子。”

李氏恍然大悟:“难道二丫也想这样……嫁到周家,你也可以……”

怎么又绕回来了,宜悠头疼:“娘,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破二伯母的局。我已经有了计策,还需你帮忙。”

李氏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什么事,说来听听。”

“是这样……”

宜悠耳语一番,李氏点头:“这能成?”

“他们可不是程氏那样的白眼狼,我也不求他们站出来帮忙,只要他们到时说句公道话便可。”

李氏当即应允:“行,吃完饭咱们娘俩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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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一过,白昼逐渐变长。刷好碗,宜悠跟在娘后面串门。

“四弟妹咋来了?”

五尺高的土墙内,微胖的王氏正在摇水井。见到两人,她扭头朝这边打招呼。

“三伯母好。”

宜悠站直了,嘴角微扬,礼貌的打着招呼。奶奶一共生育三个儿子,三伯便是其中之一。不同于二伯“长子”的受宠,她爹不吉利幺子的受虐,三伯是其中待遇最正常的一个儿子。夹在中间不受宠也没多少委屈。虽然人平庸,但顶着沈家嫡次子名头,他日子也一直中上。

这样日子宽裕且有闲的人,一般不会放弃更进一步。

“二丫也来了,都进来坐。你们吃饭没,顺带进去跟秋生吃点呗?”

“来之前已经吃完了,三嫂,二丫病时你常去看她。今天我才想起来,怎么也要带她来谢谢你。”

这是娘俩在路上商量好的词,宜悠也忙跟上:“谢谢三伯母。”

“这孩子,一场病变得跟大人似得。跟三伯母这么客气做什么,都进来坐下。”

客人上门,没有晾在门外的道理。宜悠进了房,打量一眼这房间。虽然是土房子,可宽敞明亮,在云林村也算大宅子。

炕下面是一张方桌,三伯和俩儿子正在吃饭。大的那个见到她有些迟疑,小的那个却完全相反,放下勺子就跑过来。

“二丫姐,你给长生做的毽子真好看。”

“秋生,别拽着你二丫姐。”

王氏喊着幼子,宜悠笑笑:“没事,我来陪弟弟玩。”

“你可以给我做一个么,二丫姐?”

大着胆子问道,秋生就差整个人贴到她身上。宜悠坐在杌子上,将他抱在怀里:“二丫姐得蒸包子,要不你跟长生一起玩?”

秋生迟疑:“这个,春生哥不让我跟长生玩。如果我找他,以后他们都不会理我。”

“瞎说什么,长生是你弟弟。”王氏声音中带着点严厉,扭头朝李氏和宜悠歉意的笑笑:“秋生就是太直,你们别往心里去。”

“三伯母,我们都知道这事不怪秋生。本来做一个也没什么,可我每天要帮忙蒸包子,一时半会也没有那些空闲。”

“可我想要嘛,二丫姐,你别蒸包子,先给我做一个。”

秋生在他娘怀里拧成麻花,王氏一向疼小儿子,如今有些犯难。

“三伯母一向手巧,那东西挺简单的。要不我说下,你亲手给他做?”

“这样也行,今儿就跟二丫请教一番。”

王氏一口答应下来,在儿子的欢呼声中拿来针线,当下跟宜悠学起来。

“其实就是将两种颜色的线来回穿插,这样看起来有层次感,也就跟活的一样。”

“原来如此,还是二丫聪明,我怎么就没生个这么可心的女儿,四弟妹真是有福气。”

……

互相客套着,宜悠小心掌控着话题,说得王氏眉开眼笑。

“三伯母比二伯母好多了,如果当家的是你该有多好。”

半开玩笑的感叹着,她余光看到三伯拿烟斗的手顿了顿。心下有数,此人跟她猜测一样,有那份野心。之所以多年不敢动,全都因为二伯地位太稳当。

**

从三伯一家回来时,已是繁星满天。

“二丫真的想好了?”

坚定的点头,她环住母亲胳膊:“想过安生日子,必须得这么干。娘,你不用担心我,咱家以后会赚好多钱,不靠别人我也能养活自己。虽然以我的头脑,可能做不到越京城中人那般自由自在,但躲到庙观束发出家还是可以。”

这就是她的设想,以她的出身,找不到什么翩翩贵公子。乡野村夫,她是万万看不上,高不成低不就。被糟心了一辈子,如果遇不到有感觉的,她倒宁愿一个人自由自在。

“这孩子……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娘,现在还是好好赚钱,不然一切都是空谈。”

“人来人往的,你小声点,咱们有话回家再说。”

踏着月色两人一路往村西走去,待经过转角,原先树上跳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

“哥,我们干嘛不去跟二丫姐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