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岛芳继续问道:“那凤凰和她们的女儿涅槃是怎么一回事?”梁睿兰说道:“机关鸢,战国初期,工匠之神公输般在自己过世前,由他本人亲自改良而成的巨大机关鸟,不论续航力、动作的灵巧度,都已达极为出色成熟的水准。由于公输般晚年曾答应墨子,不让机关术这样危险的技术外流于世上,以免成为战国野心家用来荼毒苍生的工具,他毅然让自己的这一个终极发明湮没于黄河畔,让它随着时间而渐渐朽烂。小型机关鸟,战国初期,墨家弟子辅子彻与工匠之神公输般,所一起研究发展出来之高机动性小型机关鸟。辅子彻是墨家少数精通于机关术的弟子,在公输般过世后,他成为飞翔机关术唯一的传人。与壶中仙在泗水的一战,飞翔机关术也随着这只小型机关鸟的坠落,永远地自世间消失。凤族部落的凤凰涅槃就是机关鸢和小型机关鸟的结合。凤和凰是机关鸢,凰之七女就是小型机关鸟。它们体内都有淮南火龙油。凤和凰的身体上还束缚了一块打火石。陪葬坑的顶部是天然的打火石。机关鸢设定了固定的飞行路线。它们等陪葬坑中的淮南火龙油浓度适合时,便会撞击顶部。打火石擦出火花,火花引燃了机关鸢身上的淮南火龙油,从而产生了凤凰涅槃的祥瑞景象。机关鸢燃烧一段时间之后,构件受损,便会坠入地面。凰之七女的老七燃烧最快,所以它也是第一只坠入地面的神鸟。”漆雕仁德问道;“兰兰,你冒着生命危险再次查看陪葬坑就是为了这个吧。”梁睿兰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想证实我的猜想。”綦毓萱问道:“兰兰,福多寿的死又是怎么一回事?”
漆雕仁德抢过梁睿兰的话题说道:“这个就更简单了,我来替兰兰解释吧。福多寿既不是什么冤魂缠身,也不是中了什么邪术,而是中毒。”李岛芳惊诧道:“中毒,中什么毒,谁干的。”漆雕仁德说道:“不是人干的,而是一种虫子干的。”綦毓萱说道:“你是说他是被虫子咬了之后中毒身亡的。”漆雕仁德说道:“没错。”李岛芳说道:“那他怎么会乖乖的躺进棺木,棺木还是自行移动。”漆雕仁德说道:“躺进棺木只是偶然,棺木移动只不过是那群虫子在作怪而已,就像蚂蚁大军抬着比它们体型大出许多的毛毛虫一样简单。所以我的定魂脚才会起作用。”梁睿兰说道:“咬死福多寿的虫子叫做阎王瓢,毒性极强。它的毒液只要一小滴注入成人体内,只需一分钟,毒性就会扩散至全身,毒液会引起支气管肿大。支气管肿大后,人体便会感觉呼吸十分困难,难以启齿,没法表达。紧接着,支气管就会完全堵住,导致人体无法呼吸,从而瞬间死亡。被阎王瓢咬伤的人神经也会受到短暂的控制。阎王瓢身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味,被咬伤的人会不由自主的主动寻找这种气味。阎王瓢全部藏在无盖棺木的底部,难以察觉。福多寿被咬伤之后主动进入棺木就是想靠近阎王瓢。阎王瓢是群居动物,他们喜好阴气较重的环境,大多生活在坟墓之中。无盖棺木无端移动就是阎王瓢的功劳。所以,西博云的那一套不管用。仁哥哥的定魂脚镇住了这些鬼魅。他的脚力较重,阎王瓢彷佛感受到了危险,便不再移动。”李岛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梁睿兰说道:“棺木移动之后,我俯身看了看。阎王瓢留下了蛛丝马迹被我给发现了。”綦毓萱笑道:“仁哥的定魂脚也是你告诉他的吧。”梁睿兰点了点头。
漆雕仁德说道:“这些问题答案都揭晓了,最后就只剩下那五个女鬼了。到现在,我都不相信她们是五胞胎。”梁睿兰说道:“当然不是五胞胎,十胞胎都有可能。”三人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梁睿兰在父亲耳边嘀咕了一阵,只见梁懿淼频频点头。
梁睿兰说道:“刚才我跟老爸确认了一下。她们都不是人,而是木甲艺伶。”綦毓萱好奇的问道:“木甲艺伶,什么东西?”梁睿兰说道:“我先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木甲艺伶在古老的历史文献《列子》中,有相关的详细记载。传说周穆王前去昆仑山狩猎,回途在巴蜀一带遇到了一位神秘的匠人——偃师。偃师身边当时站着一位全身上下,全都是木纹色彩的奇异人物,周穆王问起那是谁?偃师从容回答:‘这不是真人,这是我制造的木甲艺伶。’周穆王不禁吃惊,仔细再看,发现这个木甲人实在太栩栩如生了!不论是他的一进一退、一抬首、一低头,仿佛都真的是个活生生的人!周穆王要他唱歌,完全可以合律;要他跳舞,也是千变万化。周穆王惊叹不已,立刻兴高采烈叫自己的侍妾们,也来观看他的表演。就在表演将结束之时,这个木甲艺伶竟眨巴眼睛,勾引周穆王的美丽爱妾。周穆王不禁大怒,斥责偃师道:‘我还以为当真是什么木甲人!原来只是找个真人贴上木皮,想当作奇技,欺骗我这个天子?’偃师为了释疑,便当场拆解那一个木甲人让周穆王瞧仔细。周穆王发现,原来他真的是以木头、皮甲、胶漆等材料制作出来的,不论是肝、胆、心、肺、脾、肾、肠、胃、筋骨、支节、皮毛、齿发等,全是人工。偃师重新把这些零件拼了起来,那个木甲艺伶又再度能栩栩如生动起来!周穆王这时才不禁佩服感叹:‘原来人工的技巧,竟能达到与天地造物者同一个水准,实在不可思议!’民间流传,偃师的技艺已经失传,没想到竟然被凤族部落的人传承了。那五个女鬼就是凤族部落的人们制造的木甲艺伶,他们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改进,使得木甲艺伶能够发出简单的声音,就是咱们听到的那种诡异的笑声。”李岛芳惊叹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中国古代的人们竟然如此聪明,佩服,佩服。”綦毓萱说道:“芳芳,应该是我国古代的人们,难道你不是中国人吗?”李岛芳说道:“萱萱,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惊叹古人技艺之高超。”梁睿兰说道:“是呀,难怪雀的遗言中说到鹏的棺木机关重重。现在想想,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凤族部落的人精通机关术,将古老的机关术发挥到了极致。”漆雕仁德说道:“兰兰,这么说来。咬伤西博云的也是木甲艺伶了。”梁睿兰说道:“正是,但凡这种机械装置总会有机关的。所以我才会让你摁住木甲艺伶的人中穴位。我猜测那里就是他们的总开关,没想到我误打误撞竟然猜中了。”綦毓萱问道:“那你又是如何知道密室和陪葬坑中间有密道的。”梁睿兰说道:“这个简单。密室之中有两个木甲艺伶,第一个出现的木甲艺伶突然消失,我猜测肯定是有暗道。木甲艺伶的行走路线都是事先设定好的,只能通过暗道才能将她送入陪葬坑。”漆雕仁德问道:“这些疑团都迎刃而解。还有一事,我很疑惑。鹏的棺木共三层,常人能够挖到第二层就很牛了。为何你知道第二层下面还有玄机。”梁睿兰说道:“你们可别忘了雀的遗言。雀的遗言是真实。江滨一曲寄相思让我们在澧兰沅芷的牌匾上找到下一个提示。下一个提示又是两个简单的符号。其实那两个符号也是东巴文字。一个是钥匙的意思,另一个是牙齿的意思,结合起来就是钥匙是牙齿。第一具棺木被灌入了足够浓度的淮南火龙油,棺盖被打开之后,氧气浓度骤升。棺木瞬间自燃。常人以为凤族部落的人们采用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策略,便不再深挖。这种掩人耳目的策略自然瞒不过一些精明的人。凤族部落的人便设下机关,在第二层棺木埋入两个木甲艺伶。木甲艺伶易于保存,历时千年不朽。里面的机关也可以发挥作用。木甲艺伶非血肉之躯,无痛觉,机关隐藏的非常隐蔽,一般的利器拿它毫无办法。它的机关设计的动作虽然简单,但是很有效。纵然有厉害之人能够制服了木甲艺伶,他们也很难猜测下面还有一层棺木。我判断的依据就是雀的遗言以及普六茹笪给我的药水。”漆雕仁德问道:“普六茹笪的药水。”梁睿兰说道:“是的。我一直在想普六茹笪的药水到底是作何用处,后来我想通了。看到鹏和他丈夫,我才想起凤族部落的人肯定是将鹏和他丈夫稍加修饰了一番。凤族部落是母系氏族社会,男人伪娘化变得较为合理。鹏的丈夫长相较为女人,凤族部落的人稍加修饰便能混淆视听。凤族部落的手工业相当发达,木甲艺伶这种已经失传的古老技能都能被他们做的有模有样,打造一副能够活动的假牙装入口中自然不在话下。聪明的凤族部落匠人又将藏有千年古咒之谜的木盒的钥匙做成了牙齿的形状,然后将鹏和她的丈夫略加修饰,以此来掩盖事实。雀的遗言和普六茹笪的药水都没能派上用场,所以我才敢大胆的猜测棺木下面另有玄机。”綦毓萱赞道:“梁叔叔,你真是幸福呀。兰兰继承了你的衣钵,聪慧过人,心思缜密。”梁睿兰说道:“萱萱,哪有呀。我老爸喜欢钻研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所谓耳濡目染。我是他的女儿,自然会懂一些。咱们能够逃出四维空间,还不是你的功劳。”綦毓萱道:“那个简单,这些东西我从小就听姥姥和妈妈说起过。”李岛芳说道:“萱萱,你是说鹏穿的服饰你从小就见过。”綦毓萱道:“她的服饰我没见过,但是衣服上那些图案我从小就见多了。”李岛芳说道:“难道,难道你的祖上曾经是凤族部落的人。”梁睿兰说道:“是哦。芳芳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可能是这么回事。萱萱是跟姥姥和妈妈姓,很可能就是这个原因。再者,萱萱从小见过鹏衣服上那些图案。鹏衣服上的图案都是凤族部落的特有语言,一般都不得外传。所以,萱萱很可能就是凤族部落的后裔。”綦毓萱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是这么回事。这事我得回去问问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