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默这话，姜薇薇原本还算放松的表情，明显认真了起来。

她盯着桌面上那张关系图看了几秒，又抬头看向陈默，“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不止准备了连南这一个甩锅对象，而是提前准备了很多能切断关系的外围点？”

“我不确定。”

陈默摇了摇头，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现在能看到的东西太少，我只是觉得事情发生得太巧了。”

“王鑫源出事，杨陌马上介入，紧接着就是翻供，再往后连南又突然冒出好几辆问题车。”

“如果只有一件，可以说是巧合。”

“但这么多事情挤在一起，我总觉得不像临时想出来的。”

姜薇薇没有马上说话。

她做刑警这么多年，当然明白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

案子里面最怕的，往往不是一条明显的假线索，而是一堆每一件看起来都合理，放在一起却怎么都不顺的事情。

“这个思路有一定道理。”

姜薇薇慢慢说道：“但现在还没有证据，尤其你又处于避嫌状态，很多内部资料不能给你看。仅凭时间线，只能算一个方向。”

“我知道。”

陈默笑了笑，“所以我也只是跟你说说。”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敲门声。

一个女刑警探进头来，看见姜薇薇以后说道：“姜队，刘队找你，让你过去一趟，说是连南那边有新的安排。”

姜薇薇闻言立刻起身。

“我先过去。”

她看了陈默一眼，“你别自己乱跑，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知道了。”

门重新关上。

陈默靠在椅背上，重新看向桌面那张已经画得有些乱的关系图。

他没有继续查，现在能从公开网络里挖出来的东西，基本已经到了极限。

再往下，就不是靠搜索能解决的了。

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

房门再次被推开，姜薇薇重新走进来。

只是和刚才相比，她脸上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有惊讶，也有几分难以置信。

陈默很快注意到了。

“怎么了？”

姜薇薇看着他，停顿了一下，“刘队刚刚调整了调查方向。”

“连南？”

“对。”

她拉开椅子坐下，语气明显认真起来，“刘队刚才开了个短会，明确说目前不能给连南定性。那些问题车辆虽然都出现在连南，但没有证据证明是连南改的，更不能因为它们现在停在那里，就默认责任属于车城。”

陈默眼神微动。

“所以？”

“往前查。”

姜薇薇说道：“查这些问题车进入连南之前的完整流转轨迹，谁送进去的，之前经过哪些车商，在哪维修过，什么时候产生异常。”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看了陈默一眼。

“刘队原话是，调查重点要暂时从‘连南有没有改装毒车’，转成‘为什么这些问题车会集中进入连南’。”

陈默沉默了两秒。

这和自己刚才的判断，几乎完全一致。

当然，他不会因为猜中方向就觉得自己比刑警队更厉害。

刘海峰手里掌握的证据比自己多得多，对方能做出这种调整，只说明那些问题车之间确实已经出现了某种值得追查的规律。

“看来真有问题。”

陈默低声说了一句。

姜薇薇点头：“具体的我不能跟你说太多。”

“不过刘队让我转告你，暂时不用那么紧张。”

“现在连南依旧只是接受内部调查，没有被认定存在违法行为。另外你的限制也稍微放开一些，只要不接触案件卷宗、不跟连南相关人员串联证词，你可以正常在大楼里活动。”

陈默笑了。

“终于不用一直关在这个房间里了？”

“谁关你了？”

姜薇薇白了他一眼，“说得跟拘留你一样。”

“差不多。”

“少贫。”

姜薇薇站起身，“反正这两天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

陈默点头。

等她准备离开的时候，手机突然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