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段时间,大伯和大伯母怕是会双双陷入慌乱,拼了命地调查秦先生的底细,若是他们知道秦先生是爸妈生前豁出命签的最后一单的甲方,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苏瓷走出小别墅后,反倒有些蔫蔫的,心不在焉的样子:“那……今天我就先回去了,秦先生接下来要是有什么安排,可以提前给我发消息。”

说完便要挣开那只手,却被反握得更紧了许多。

“搬去我那吧。”

“啊?”

“别误会。”

秦沐声回头看了眼,“你大伯他们被逼紧了,肯定会急病乱投医,你一个住在那里不安全。”

理是这么个理……

她盯着那只手:“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得到释放后忍不住嘟囔:“我又不会马上失踪什么的,你抓得也太紧了,抓得我手都疼了……”

“还不是你太会跑。”

“啥?”

是我幻听了吗?

苏瓷正想追问来着,转眼便看到对方上了车。

紧接着车窗拉下,露出那张让人窒息的侧颜,刚暗叹造物主的手巧,下一秒便被对方眼底的凉薄惊醒,忙不迭的跑过去拉开车门。

“怕了?”

“谁不怕小人?”

她扣好安全带,一边道:“我那个大伯可不是省油的灯,我爸妈刚去世那会儿,他们就装作要接济我,后来非说公司濒临破产,我不信,他们就吓唬我,还想把我送给姓李的老头!”

说完忍不住夸赞:“还是秦先生想得周到,是不能再在那里住了,不过您放心,等公司的事情一解决,我肯定不会留下来给您添麻烦的。”

自己好歹从小跟着爸妈,在那栋小别墅里见过不少甲方。

作为一名优秀的乙方,眼力见是必不可少的!

像秦先生这样的甲方,多金又帅气,身边哪里会缺知心人?所以他家人的顾虑也并非空穴来风,这样藏着秘密的人,最怕不可控因素了,她当然得做个让甲方放心的合作方了。

“你倒是自觉。”秦先生突然夸赞了一句。

苏瓷谦虚的笑了下,“应该的应该的,哦对了,我还得回去收拾些东西,秦先生要是很忙的话……”

“不忙。”

对方冷不丁的打断。

继而丢出一则重磅消息:“我已经和家里说过了,晚上带你回去聚聚,就不会再回公司了。”

聚……聚聚?

和独居的奶奶?还是……伯父伯母他们也在?

苏瓷连忙问道:“我要不要准备些见面礼?第一次见面,空着手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语气中带着忐忑不安,就差将如临大敌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毕竟见家长这种事,对刚步入大学,又失去双亲的她而言,的确为时尚早,可她还是在方方面面上,都尽她最大的努力去周全的想了。

秦沐声放慢了车速,“我爸妈一时半会回不来,晚上只有奶奶,她一直是个雅致平和的人,对她而言……礼物不分贵重,心意最重要。”

心意……

苏瓷忽然想到,书架上有一台小时候亲手烧制的瓷玩。

是个小男孩。

乍一看,和秦先生还有点像嘞!

她当即喜笑颜开:“谢谢秦先生,我知道送什么了!”

有什么礼物,能比乖孙的瓷像更贴心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