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谁让你们砍得!”
宋泠伊脸色骤变,甚至想伸手去拦,被苏晴带着浅笑拦下。
“梨花不吉利,砍了也好。”
宋泠伊咬牙,美眸含怒。
“滚!这是我母亲的东西,轮不到你来处理!”
苏晴脸上笑容一僵,随即又柔和一笑。
然后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片被震落的梨花花瓣,捏在指尖捻了捻,慢悠悠开口。
“泠伊啊,这可不是苏姨一个人的主意。你爸同意的。”
“爸?”
宋泠伊不敢置信回头。
明明他清楚,这棵梨树是母亲留给她为数不多的遗物。
宋朝伟只淡淡看着她,“家里的情况你知道,股东那边压得紧,你必须尽快把婚事定下来。”
宋泠伊咬牙,“那宋茉微呢。”
宋朝伟冷漠抬眼,“当初你外公定下的那门亲事,本来是你的。你非要跟着那个穷小子出国,人家那边等不及,自然只能让微微顶上。”
宋泠伊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她的好父亲,如今连偏心都懒得遮掩了。
她深吸一口气,咽下喉中颤抖。
“我要见外公。”
再抬眼,却见宋朝伟嘴角牵了一下,似怜悯又似不耐。
“你外公前段时间摔了一跤,住院了。他对你挺失望的,应当不会想见你。有什么话和爸爸说一样的,毕竟现在公司只靠爸爸做主了。”
宋泠伊似是被事实惊到,沉默良久。
“你也别闹了。”
宋朝伟想像慈父般拍她的肩膀,被她侧身避开。
他也不恼,收回手插进裤袋里,声音温厚柔和。
“你现在回来,家里的事还是有你一份的。听话,好好相亲,该嫁就嫁,爸爸不会亏待你。”
宋泠伊低着头没说话。
她真的是,太蠢了。
她强行逼着自己,看那些工人将梨树在眼前连根砍断。
百年大树轰然倒下,宋泠伊也恍然大悟。
怪不得当年她离开时,宋朝伟除了断了她的钱就只是口头说说。
只怕他巴不得自己早早就离开,而她也如愿离开五年,再回来所有的话语权便全部被架空。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所有翻涌的情绪都被压进眼底深处。
“我知道了。”
……
宋泠伊出了老宅,便钻进自己的越野。
点火,挂挡,油门一脚到底。
盘山公路弯多车少,她把车速拉到一百四,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四散飞舞。
前方拐弯处,几个骑着摩托的小青年正停在路边抽烟。
听见引擎声一回头,一辆黑色车影贴着弯道内侧漂移过来,车尾几乎擦着护栏扫过,然后直直地冲向下一个弯道,尾灯在薄暮里拉出两道红影。
小青年惊得嘴里的烟掉了。
“卧槽,这人疯了吧,在盘山公路飙车,真不怕死,牛逼!”
吐槽隐隐约约传来,宋泠伊扯着嘴角,车速却慢了下来。
她靠边熄火,额头抵在方向盘上,手指却攥到发白。
山顶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凉得她后颈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也让她彻底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