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一出纸醉金迷的闹剧

我背着行囊坐上渡船

扶舷回头看

村落轮廓里炊烟渐次

升起又飘散

我忽然开始疯狂想念

湿了繁华沧桑/慌张人潮里我遗忘了来时的方向千万里外我怅然回看

君子渊脑海中再度浮现那日:她凭栏眺望,眼角所望,古树参天,树下青草绿叶,枝叶蓬勃随风摇曳,看似柔嫩,却能在风中不折,可见其柔中那股钢刃。她枕着手臂趴在栏杆上,心事重重,想起她说:“长安是我故乡,可是有一日我走了出来,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时他还拦着她的腰肢,还给他说他愿意给他建一座长安,建一座可以留下她的故乡,可是如今她是回去她的故乡了吗?君子渊不断的问自己,他心中希望她没有回去,希望她有一日还会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月光下,一袭红衣笼罩这一层朦胧月华,看着身边自己制造出了她,心里默默道:“娘子,我定不会让你我就此分离,绝不!”仰头猛地灌了一口酒,摇摇头想要暂时忘掉那些充斥在脑海里的回忆,想起她对的那首趣味无比的诗,忍不住吟咏出口:

床前鞋一双,衣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姑娘。

歌舞不停,饮酒不停,心跳不止,思念的痛不息。一阵清冷的微风一面吹来。君子渊迷离的双眼恢复清明,起身,甩开已经空了的酒壶,脚步伴着酒壶落地的声响远去。

“太子,小心啊!”一个小太监看见君子渊晃晃悠悠走来,赶忙迎上去扶住,却被君子渊推开,“让开,我走的了。”

“是,太子殿下你当心。奴才就守在门口。”

“嗯。”

回到这间宫殿的正殿寝室,手摸上朱红色的床头,这是他大哥的房间,这里一切都照着他大哥生前摆放,这几个月他一直就住在这里,白天除了上朝就是坐在那张桌案上批阅周折,而晚上他除了思念心里的人儿,就是自省,他一直没有走出对大哥的愧疚,也是自从接手了朝务,他才知道过去二十多年,他的大哥给他当去了多少杂物,给他营造了一个多么自由潇洒的环境,他对不起他大哥,在他大哥有生之年,他没有让他大哥一天不这么辛劳,把所有的担子都甩给了他的大哥。然而,现在他的大哥就躺在皇陵下面冰冷的地里,他却衣食无忧的活着,他住在这里是为了刺激自己一日不忘大哥的仇,刺激他要不负大哥的生前愿望,他要完成他大哥没有完成的使命跟期望。所以他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可以随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亲自找回她,因为眼下他只能呆在这里,这也是一种责任。

世人皆说皇帝好,有谁知不想当却又不得不当皇帝的苦。习惯性的坏坏一笑,眉目高挑一下,伸手取下墙上挂着的一把大砍刀,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刀刃。第一次在她面前耍大刀那是在被她第一次气到暴走之后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斜倚在阑干旁,双目微闭,轻轻打着呼噜,正享受这清风岭上的午休。红绡告诉他山下有四个财主,他并没有什么兴趣,可是当听到她在其中,他就在再也顾不得了,几乎就是飞起来的,多日萎靡不振的神色消失了,他看到她的那一刻心中感到了踏实的安定。

她当时竟然还炸他说道:“谁,给本姑娘出来,不然本姑娘就走了。”他当然很配合的出现了,那时侯的暧昧语气,至今他还记忆犹新,他手指一把威风凛凛的大砍刀,一袭红衣,坏笑道:“娘子别来无恙啊!”

她道:“君子渊你想干什么?想打劫不成!”直刺的他耳朵生疼生疼的。他现在想想那时他说的最为平静,心里却是波澜壮阔的一句话:“果然是娘子聪明,本公子正是要抢劫各位。”看到她身边的那个书呆子,他原本想要打劫银两的心思没有了,换了一句:“银两吗?本公子不需要,本公子的山寨现在正需要一位压寨夫人,还有几名仆人,所以本公子可是特地前来迎接娘子你回山的。”之后她跟他谈了一个条件,输了之后恼羞成怒的她还骂他无耻,下流,脸皮厚城墙打不透,把全世界的男人的脸都丢尽了,他当时竟然十分开心的听着,就是现在想起来也觉的很幸福,嘴唇不禁浮出一抹微笑。

他演尽了悲欢也无人相和的戏。

那烛火未明的摇曳满地的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