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走出骨灰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被层层乌云遮挡,只能看清路灯下零丁飘落的雪花,被晚风吹向远方。

她站了一会,用脚尖轻磨地上的积雪,直到雪地上终于形成了一个圆滑的凹槽,她才站定,拿出手机。

李承焕在离开的时候说了两句话。

一句是“你忘了顾凛吧”,她没听他的。

但是另一句话,她不得不放在心里,甚至,将它作为最重要的筹码。

“社长您好。”

她吐字清晰,语速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会后悔一般。

“关于那件事……我想和您谈谈。”

“嘶……”

卧室里传来抽气声,在这安静的夜晚尤为清晰。

“你轻一点……”

“你再忍忍……一会就好……”

这段引人遐想的对话在敲门声响起后戛然而止。

世勋推开门,并没有看到什么限制级的画面,但男主角之一确实裸着上身没错。

“世勋你来的正好,快帮我按住他,再这么躲下去什么时候能上好药。”

黄子韬左手药瓶右手棉棒,脸上还戴着口罩,就差没披**单装白大褂。

“是kris哥你让他换上的吗?没想到你口味这么重……”

竟然喜欢制服**这种恶趣味游戏。

吴亦凡早就被黄子韬的“上药功夫”折腾得奄奄一息,只对自家这无法无天的忙内挥挥拳头,以此来表达他内心的愤怒。

“是我自己要换的,你不知道我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名白衣天使吗?像南丁格尔那样。”

“要是你真成了白衣天使估计南丁格尔会气得从坟墓里跳出来……去去一边去,把要给我,知道自己是练武的手劲还不小点,kris哥都疼成什么样了?”

tao瘪着嘴用毛巾擦去吴亦凡额上的冷汗。

“还不都怪他自己,你说你和社长求个情不就得了,非得死鸭子嘴硬,连服软都不会,舞蹈强度那么大,光是现场那三分钟都撑不住,还一声不响地死扛……这下好了,缝过针的伤口又崩开了,看你怎么办。”

“真的崩开了?!”

世勋一惊,蘸过药水的棉棒掉在地上。

“没那么严重……就是出了点血,tao的性格你还不了解吗……总喜欢把事往大了说。”

吴亦凡闭目养神,果然换做世勋后好受了许多。

“可是话说回来,kris哥你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年末年初的活动那么多,你再不休息这伤口迟早会裂开……”

吴亦凡睁眼,看着世勋在伤口处粘上纱布,伤口周围还有些许绷带的勒痕,那是白天他为了防止鲜血渗到衣服上,才用绷带绑紧,如此一来他被勒得麻木,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

“公司说好了会放两周年假的,不用担心……”

“那得等到年后好久,你能撑到那个时……”

tao看到吴亦凡的目光,知趣地闭上嘴。

他知道弟弟们都是因为心疼他,才百般劝说要他为自己签售会上的举动向公司道歉。

吴亦凡收回目光,低着头摆弄着身下床单的线头。

可他不想那么做。

并不真的因为他的心有多高脾气有多倔强,他只是不想拿自己的伤痛来牵绊住她。

他不想她对他的好是因为同情和内疚。

“真没想到这么晚了你还会找我。”

李秀满见门被推开,起身走到办公室里侧,从保温箱里端来两杯咖啡,将其中一杯放到浅浅面前的桌子上。

“真没想到这么晚了你还会在办公室。”

浅浅没有动那杯咖啡,也没有说敬语。

“谁说社长就不用加班?还有浅浅我不得不提醒你,我是你上司的老板,年龄也足够当你爷爷了,麻烦请你尊重下老人。”

李秀满舒服地坐进软椅中,轻啜咖啡。

“首先你很快就不是我的老板了,其次既然您的年龄足够当我的爷爷,那您没听说过晚上喝咖啡容易失眠吗?”

听到浅浅没有起伏的声调,李秀满笑了。

“浅浅你真的变了很多。”

浅浅听后轻轻勾起嘴角。

“变了很多?那请问您是用哪个阶段的我和现在的我做比较的呢?五年前?一年前?还是一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