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神色坦荡温柔,眼底澄澈无波,是真正与过往和解、与自己释然的通透模样。

孙阿姨看着她这般通透豁达、温柔坚韧的样子,心里更是又疼又佩服。

换做旁人,经历这般被顶替人生、被恶意磋磨的天大委屈,只怕早就满心阴郁、耿耿于怀。可苏满自始至终温柔善良,历经风雨却不改本心,沉稳通透,难得又可贵。

“你这孩子,心性实在是太好了。”

孙阿姨轻轻叹气。

“你自己看得开、不委屈,不过我们旁人听的都是气愤的,好好的人生,平白被人抢、被人害,换谁能不气?不过你说的也对,苦尽甘来,以后都是好日子。如果一直惦念着以前的日子,可能心里还难受些。”

一旁的盛母闻言,轻轻颔首,道出了自己今日坦白真相的深层考量。

她心思周全通透,从来不会无谓泄密、随口搬弄是非。

今日愿意将这桩尘封的隐秘往事,全盘告知孙阿姨,不仅仅是偶遇撞见破绽、顺水推舟,更是深思熟虑后的铺垫。

盛母眉眼沉静,语气平和地道出缘由。

“孙妹子,我之所以今天跟你说这些,也是有我的考量。”

“大院里真正知晓全部真相的人寥寥无几,当年杨希希顶着满满的名头,在大院住了许久,不少老人、家属都认得她,先入为主记着她的模样。”

“如今风波彻底平息,恶人伏法,满满正式跟着我们回京都。日后大院邻里偶尔往来、旁人闲谈碎语,难免有人拿早年旧事嚼舌根、造谣生事。

我提前跟你说明真相,也是想让你心里有数,日后若是听见闲言碎语,也能分清黑白,不至于让满满平白受无端非议。”

她护媳之心真切周全。

虽然这事儿错不在满满,但是到时候那些邻居们未必没有多嘴多舌的。

苏满温柔懂事、品行端正,凭自己的本事赢得全院尊重,不该为当年恶人犯下的错,背负无端闲话与猜忌。

孙阿姨瞬间豁然开朗,连忙郑重点头,眼神格外笃定。

“盛姐你放心,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得太周全了!”

“我到时候绝对不会主动提起,乱说什么,但要是日后真有人胡乱嚼舌根、歪曲事实,我第一个站出来帮满满澄清,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几人又围着旧事、家常、往后的日子轻声闲谈许久。

窗外天光缓缓偏移,日头渐盛,列车一路平稳疾驰,不知不觉间,已然到了正午饭点。

车厢里渐渐飘起淡淡的饭菜香气,零星有乘客走动穿梭,枯燥的旅途多了几分烟火气。

孙阿姨抬眼看看时间,笑着起身,热情又真诚地开口邀约。

“正好到饭点了,你们一路赶路也累了,别在包厢凑合吃干粮了。今天赶巧遇上,就去我们那边的车厢吃饭,我请客!”

盛母笑着推辞两句,耐不住孙阿姨热情恳切,只好应下。

盛母同意了,其他两位肯定是听她的意思。

一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盛骁依旧沉默做事,默默将襁褓裹紧、盖好小薄被,确认行李稳妥,全程动作细致稳妥,不多说一句客套话,只默默护着妻儿跟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