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说什么叫做挺不过去了?”
“只剩下不到几个小时?!”
这句压抑的低呼,瞬间砸在安静的车厢里。
所有人呼吸齐齐一滞。
何叔胸口剧烈起伏两下,显然彻底乱了心神,他死死盯着李军医,满眼不甘、不敢置信,压着声音急切追问。
“你们应该最清楚她的身份、分量!她有多重要,我们整个医疗团队、安保团队,全部心知肚明!”
“我们这整趟专列、全队安保、全程最高规格戒备,全员随行陪护,就是为了保她一路绝对安全!一路上层层防护、步步谨慎,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倾尽所有医疗资源随车待命,难道……就真的没有半点别的办法了吗?!一丝转机都没有了?!”
字字焦灼,句句沉重。
车厢之内,彻底死寂。
窗外山河依旧飞速倒退,天光明朗,可这一方专属车厢,却被浓重的绝望与无力彻底笼罩。
孙姨看到丈夫这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心底更是焦急万分。
这里面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如此的紧张?关键是他又怎么了?现在丈夫和李老都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说实话,何叔心里和李老心里此时也是一片拔凉拔凉的。他们俩都清楚此次任务的重要性。
可以说出发前都是立下了军令状的,一定要平安的把人带回去,而且在出发前,李老还特意的检查过她的身体,完全没有什么问题。
何叔那句带着颤音的追问落下,整节车厢彻底陷入死寂。空气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连列车行驶的震动都仿佛变得沉重。
话音落罢,何叔身形一晃,克制不住地往后颓退了两步。
他素来挺拔如松、稳如磐石,哪怕面对再大的工作危机也不曾露过半分狼狈,可此刻那双常年沉静锐利的眼眸里,盛满了无尽的挫败、痛心与绝望。
肩背紧绷的弧度彻底垮了下来,一身规整的正装衬得他身形愈发疲惫萧瑟,整个人透着一股拼尽全力却无力回天的颓废感。
一旁的李老军医,神色更是凝重到了极致。
鬓角的薄汗早已浸透,眉头死死紧锁,满脸都是从业数十年从未有过的紧绷与焦灼。
刚刚出来的几名军医,个个垂着手、面色灰败,眼底皆是束手无策的无力。
外人只知车厢里是一位大人物,唯有何叔与李老心里清楚,里面躺着的人,分量重到难以估量。
那是千辛万苦、历经重重险阻才从海外归国的顶尖科学家。
为了掩护她顺利回国,隐线同志前赴后继,有人潜伏数年,有人舍弃前程,有人甚至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
一路步步筹谋、层层布局,付出了无法计数的代价与牺牲,才终于护得她挣脱桎梏、踏上故土。
所有人都以为,踏上祖国的列车,那便是万无一失,那肯定是安安稳稳的。
为了保障最后的安全,他们还是动用了最高级别的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