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哀叹完毕,他立刻话锋一转,脸色骤然冷厉下来,转头直视何叔与李老,语气严肃强硬,直接开始追责甩锅。

“老何,李老!”

“这次护送任务,安保、医疗全程配合疏漏,防范不到位,才导致这么严重的悲剧发生!”

“人在我们全程监护下出了事,我们难辞其咎!等列车回京,我必定向上级如实汇报情况,严格追责!该问责问责,该处分处分,绝不能姑息!”

话说得义正词严、有理有据,一副秉公办事、绝不徇私的端正模样。

他把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好像这次护送任务不是他的主要责任。

不过一想也是,从上车到后面中毒,他几乎都没怎么露面,谎称自己身体不好,只有到了后面来阻止别人救治的时候,突然又好起来了。

要是真如了他的意,到时候他就可以说一切都是他和李老负责具体事务的,当时任务执行的时候,他身体不好,到时候想去救人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无力回天了。

真是打的一个好算盘呀!要不是早就看透了他的这副嘴脸,知道了这一副人皮底下的狼子野心,他都恨不得给他这一副精湛的演技叫声好。

何叔垂着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怒火,面上依旧是沉默自责的样子,低声应道。

“确实是我们失职,到时候我们肯定不会推卸责任。我们失去了这么多同志,才把这位科学家接回来,没想到却没有平安的把他送到科研地,国家怎么处置我,我都没话说。”

他完全一副悲伤的模样,简单的几句话,彻底打消了张首长最后一丝怀疑。

目的已然彻底达成,病人“已死”,罪责也成功甩锅,再死守在这里毫无意义。

张首长最后沉痛地看了一眼病床,故作惋惜地挥了挥手。

“事已至此,无力回天。大家都出去吧,留一人简单值守即可。”

说完,他带着一众贴身警卫,步履沉稳地转身撤离重症车厢。

厚重的车厢门被缓缓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与动静。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确认外面无人监视窥探,车厢里压抑沉重的氛围瞬间瓦解。

所有人瞬间卸下伪装,神色骤然变得紧迫、专注、严肃。

一秒都不敢耽搁!

“行动!”

何叔低喝一声,语气干脆利落。

盛骁立刻起身,身姿利落沉稳,跟着何叔快步走出车厢。

两人带着几名最可靠的人手,迅速去往车厢外围布控、守住出入口、盯死外面的所有动静,杜绝任何人靠近、打扰,严防张首长一行人去而复返。

密闭的重症车厢内,瞬间变成专属急救战场。

李老再也没有半分颓然悲痛,眼神锐利专注,立刻转头看向人走后溜进来的苏满,语速极快。

“小友,时机到了!这下全靠你了,拜托了,一定要把人救回来!咱们牺牲了不少同志,才把人带回来,这位同志在尖端科技领域十分的优秀,他也想用他自己所学来报效祖国,咱们一定不能让这一切功亏一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