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不离从轻裘里冒出头,震惊的看了眼泼辣的老板娘,又看了眼脸上印着五指印的池月,弱弱的道:“要不咱们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也好,她的奶八成有毒……”池月冷飕飕的丢下一句,转身就走。

“站住!”秋娘子这才看出池月怀里的是个男人,那男人怀里还抱着个小东西。她拄着门框笑呵呵道,“我家的母驴前阵子倒是生崽了,刚好有奶,你们要不要?一百两一碗。”

“不要。”

“五十两。”

“再见。”

“十两!不能再低了!”

池月回头瞥她一眼:“本宗怀疑你家的驴也有毒……”连马都不放过的肯定不是什么正经驴。

秋娘子瞪他一眼:“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女子之腹,我也是当娘的人,会对一个奶娃娃下手吗?上屋里等着吧!”

燕不离劝道:“那就这家吧,正好我也去看看河不醉,毕竟人家救了我和粑粑。”

池月也怕过这个村没这个店了,便点点头,带他进了房中。

河不醉浑身裹着绷带和夹板,躺在床上惊愕的看着两人。

“你是燕少侠?”

燕不离一愣:“你怎么知道是我?”

“宗主怎么可能抱别人?”他脑子再不好使也不至于这点眼色都没有。

燕不离老脸一红,从池月怀里挣脱下来:“我受了点伤……走不了路。”

这二人都是死里逃生,又共患过难,叙话时难免热情了点,听得池月胃里直冒酸气。

妈的,这河不醉喜欢的到底是不是江莫愁?姓燕的,你见着本宗都没笑这么灿烂过!

见秋娘子已经端着奶到了外间,他便把某人又抱了起来:“别聊了,喂奶去!”

“啧,这位小哥生得好俊俏,一看就是良家子,不知高姓大名啊?”秋娘子托着腮望着燕不离。

“呵呵,他良家?”池月冷笑,“颜秋水,他泡过的女人不比你泡过的男人少……”

燕不离捂脸。

秋娘子眼神顿时凝重起来,隐隐冒着挑战的火花。纵横风月几十年,她已经很久没遇到对手了……

池月看着她那眼神就想抽她:“老女人你别打他的主意啊,他现在不喜欢女人。”

燕不离一边喂孩子一边腹诽:放屁。

“那是喜欢男人?”秋娘子往屋里一指,“小哥,你看我儿子怎么样?”

燕不离苦笑:“我不喜欢男人。”

“那你喜欢什么?”

池月得意的道:“他喜欢本宗。”

秋娘子顿悟:“哦,原来池宗主是不男不女。”

池月:“……”

燕不离闻言手一抖,不小心喂鼻子里去了,粑粑立时大哭起来。

池月无奈了:“你喂个奶总捂着脸干嘛?能看得清吗?”

燕不离也很无奈:“我露脸他不喝。”

“看着你没胃口?”

“……”

“算了,还是我来吧。”池月把孩子接了过来,粑粑虽然还是有些怕他,但有奶便是娘,大不了宝宝合着眼喝。

燕不离乐了:“粑粑瞅你也没胃口,不然干嘛闭着眼喝?”

秋娘子茫然的问道:“这孩子叫啥?”

池月眼角一凛:“你方才幻听了。”

“这孩子是你的么池老魔?”

“自然。”

秋娘子指着燕不离道:“那他是……?”

“孩子他娘。”

秋娘子惊讶的张大了嘴:“我草,没看出来你媳妇长这么爷们……怪不得没奶!”

池月、燕不离:“……”

忍着拆店的冲动,池月从秋娘子手里买了头母驴。谁料这奶驴是也个放荡不羁的,没两天就和拉车的马天雷勾动了地火。

这整整两个月,一路走来马嘶驴叫、好不热闹。等到东都的时候,粑粑的移动奶瓶已经怀上了骡子,真成了买大送小。

燕府坐落在东都城的西南,朱门深院,粉墙环护,绿柳周垂。因已入了深秋,门口积了不少落叶,一个粗衣打扮的年轻奴仆正低着头清扫,见有马车停下便抬眼张望,这一看便登时吓得扫帚都脱了手。

“少……少爷?!”

燕不离提着剑从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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