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之外日光晃晃,沉睡的人被愈渐明亮的光线刺得睁开了眼,然后立刻坐起身来:“粑粑?粑粑?!”

“哟,刚醒就叫爸爸?”舱门一开,面具男探了个头进来,“乖,爸爸在这儿。”

一只鞋甩在了他脸上。

“我儿子在哪儿?!”燕不离想冲过去,却被脖子上的铁链抻得差点呕出来。他像狗一样被锁在了墙角,活动的范围仅限于舱室当中,不超过方圆一丈的地方。

“放心,你儿子很好。客户要求见活的,所以我不会让他死了的。”对方将鞋丢回给他,“看你这么有力气,今天应该就不用吃饭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要把我们带到哪里?!”他明明记得自己缀着此人追出去了,怎么会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不好意思,昨夜忘告诉你了,你一进门就中了我的蛛丝梦,追那么久才昏过去也算坚♂挺了。”面具男笑出了声来,“至于去哪里……送你东瀛免费七日游怎么样?”

“这船要出海?”燕不离望了望窗外,讶然道,“东瀛?我靠,老子什么时候有那么远的仇家了?!”

“那是你的事,我只认银子。”

“呵呵,看出来了。”燕不离扫了眼他的银衣银面,“浑身上下都是淫荡……”

“……”

面具男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破旧的小册子,默默的翻着,嘴里还念念有词:“猎人守则第三百二十四条,如猎物在货运途中出现伤病疯残死等状况,赏金盟赔偿双倍赏金;如猎物以绝食、自尽等行为致使任务失败,则赏金盟无责。”

对方念完抬起头道:“喂,你有兴趣绝食或自杀吗?”

“没有!老子饿着呢,快上菜!不然见到客户投诉你们虐待!”

“……”为什么有种抓个大爷的感觉?

面具男呼了口气,冲门外招了招手,一个东瀛女子便端着矮脚小几,踏着小碎步走了进来。

那女人面如满月,唇如红樱,眉目低垂,看上去正是桃李年华。她身着浅藕锦缎和服,头挽丸髻,攒着金簪玲花,笑容满面的来了个深鞠躬:“狗哈腰!”

“狗……”燕不离愕然一愣,“挺漂亮一姑娘干嘛作践自己?”

对方放下饭食,眨了眨羽睫,用娴熟的汉语道:“早安,燕公子。”

“哦,早、早……”托盘里的菜式很简单,一碟萝卜酱菜,一条熏咸鱼,一碗海带豆腐汤,外加三个紫菜饭团。

燕不离倒也不挑食,拿起来就吃,边吃还边套近乎,“姑娘是东瀛人?不知芳名为何?”

“奴家步川内伊。”

“不穿内……咳咳咳……没事、没事……我吃的急,喝口汤就好了。”燕不离拿起红釉碗灌了一口,然后“噗”的一声喷了出去,“我靠,这打死卖盐的了?”

步川掩口笑道:“味增汤就是偏咸,一会儿奴家给您送茶来。”

面具男靠在门上冷哼:“阶下囚还那么多事。”

“怎么着,信不信老子投诉伙食不好?给你零分差评!”

“……”

“是奴家考虑不周,燕公子可能不习惯和食,午膳我会吩咐厨子给您按中原的口味做。”步川垂着头道,“您是我们主人的贵客,主人交代过不可怠慢。”

“一个铜子的贵客?狗一样拴着的贵客?”燕不离彻底迷惑了,“能否告知你家主人姓甚名谁?到底和我有多大仇?”

“主人的姓名我也不知,还请公子稍安勿躁,待见了主人一切都会知晓。”步川看了一眼面具男,低声道,“这链子等到了外海便为公子解开,失礼之处,万望海涵。”

“哼,老子就是条水沟,海涵不了!”燕不离愤然的嚼着咸鱼道。

“那……请公子明示,我等该如何做您才能消气?”

“再给老子添条鱼,就原谅你了。”

“……”

大海茫茫,风平浪静。航行三日之后,燕不离终于恢复了自由,却也没什么卵用。站在宽阔的甲板上举目四望,水天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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