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眸光一凛,将儿子往徐真卿怀里一塞:“帮我看着孩子。”言罢起身跟了上去。

柳惊风好奇的探出个头:“他去追一个东瀛妞儿了,妈的,还挺漂亮的。”

燕红星也探出了脑袋:“不会吧?表嫂要出墙?”

徐真卿抱着粑粑坐在蒲席上,心里泛起了嘀咕:难道徒儿这回又穿成女人了?他低下头对怀里的婴儿道:“恭喜啊小东西,你可能就快有弟弟妹妹了……”

步川内伊撑了把樱红花伞,踩着小碎步绕过一处山坳,来到了一座白墙黛瓦的府邸门前。

池月缀在她后面,打量了一番上书着“浮生”汉字的门匾,和屋檐下两排肃立的带刀武士,拈身提步绕到另一筑围墙之下,脚尖轻轻一点地,无声的翻了进去。

这里的初冬时节并不寒冷,园子里花木疏扶、山石掩映。雨水打落了一地的霜花枫叶,层叠似锦、红湿如血,蜿蜒着铺满了一条甬道。

池月沿着幽径向园深处行去,时不时的避开巡卫和侍女,一个院子一个院子的寻找。在途经水池上的游廊时,隐约听到了一阵琴声。

他从来没听过那么难听的琴声,那感觉就像第一次听到某人给儿子唱催眠曲一样“惊艳”。

池畔芦花飞雪,枯荷香残,秋水中央矗立着一座梅花凉亭。风拂帘动,纱帐轻飏,露出亭中一道寂寥的背影,熟悉得让人心头一颤。

“不离!”隔着遥遥水岸,池月终于还是喊出了口。

对方手中一顿,却没有转过头,而是猛地挥指一扫膝上的古琴。琴音瞬间变调,如银瓶乍破、铁骑枪鸣,四周空气一滞,杀机立现。

“哗啦!”水下突然暴起数十道黑色的身影,如群鹰伏击般向亭中之人袭去!

池月骇然一惊,当即掠身而起,踏波御水,迅疾的冲入了亭子里,挥掌将那些蒙面人格开。

“你怎么样?”他将倒在地上的人扶起来,正是已经昏迷过去的燕不离。

杀手们趁机再度围了上来,池月面色倏然一沉,袖风鼓动如狂,须臾之间拍飞了数人。然而那些黑衣人即便被击倒在地,不消片刻又能翻身而起继续攻击,几番对战之后竟丝毫不减伤亡。他只好变了战术,逮着一个就卸胳膊撅大腿。四肢一废,对方便瞬间成了一条蠕动的虫子,只能在地上不停翻滚着躯干。

敌人的战力终于锐减,而在他的身后,昏迷的人却悄然睁开了双眼,无声的从琴下拔出了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剑……

好不容易“拆卸”掉最后一个刺客,池月刚转过身便觉眼前一晃,胸口骤然传来一阵生硬的疼痛。

一滴,两滴……浓稠的血顺着锋刃流了下去,很快染红了那人雪白的衣袖。池月眉头紧蹙,深深望着对方。还是这个位置,还是这个人,竟然再一次伤了自己……

身后,再一次传来掌风袭来的破空之声。

好一个连环圈套……

池月惊怒之下,猛然回头和来者对了一掌!强烈的气劲如爆炸般荡向四周,将燕不离震开了丈远,手中短剑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池日连退三步,强压下了胸口沸腾的气血,心中讶然。他知道这个弟弟比自己天赋高,却没料到池月中了一剑后仍有如此强悍的爆发力。

硬忍着心口的剧痛,池月袖中双拳紧握,面无表情的咽下了涌上喉咙的一口腥咸。

摧心藤效力已过,他一旦大动真气,体内的功法便会再次反噬。可这个节骨眼儿上说什么也不能倒下,这银面人是自己平生仅见的高手,稍有疏漏便会满盘皆输。

“鬼门的池宗主,不远千里到我东瀛作客,怎么还飞墙走瓦的?”池日冷笑一声,“也怪在下招待不周,让不懂事的内子伤了贵客,我会好好罚他的。”

“内子?!”池月惊愕的看了燕不离一眼。

“燕儿乖,过来。”池日喊完自己都抖了三抖。

燕儿你大爷!你他妈叫娘们呢?!燕不离怒气冲天的腹诽着,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池日伸手搂住对方的腰,抬手捏了捏那只俊俏的脸蛋,柔情似蜜的道:“你也太调皮了,竟然冲撞了贵客。说吧,晚上怎么罚你?”他无比庆幸自己现在戴着面具,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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