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月拽过人,拂去他发间的残花,笑了笑道:“你现在只能喝汤。过来,本宗教你。”

如果自己能长命百岁,他可以给这馋猫做一辈子鱼汤,可惜办不到。燕不离终究要学会照顾自己,等他不在的时候,依然能过得好,吃得香,睡得安稳。

梨花如雪,一路白头。牵着人一步步向前走,池月忽然觉得对方忘了也好,至少在自己死的时候不会难过,至多不过是咂咂嘴,喟叹一句:唉,那个会做鱼的鬼门宗主挂了呀……

洗净的细尾银鱼被刮鳞去腮,横切一刀,开膛破肚。

燕不离立即睁大了眼,不明白这是干嘛。

池月痛苦的捂着翻涌的胸口,解释道:“杀完鱼要开膛,把内脏掏出来,不然……炖出来的汤会喝死人的……TT”

某人恍然大悟。

池月只觉后怕,自己若死在那口汤下,绝对是魔门史上的千古奇冤。

在锅里放了胡椒姜蒜等佐料,架上干柴,小火清炖。没过多久,就传出了阵阵鲜浓的鱼香……燕不离眯着眼舔了舔唇角,一待鱼汤出锅就迫不及待的想喝。

池月打掉他的爪子:“太烫,你不能喝热的,晾凉点再说。”

燕不离:“咕噜。”

池月讶然:“你能说话了?!”

对方可怜巴巴的指了指肚子。

池月:“……”

以前这泼皮货一开口就恨得人牙痒痒,如今不说话了又瞧着人心痒痒,当真是佛也没辙,魔也没辙,宗主大人更没辙。池月自是看不得他那副委屈呱嗒的模样,只好舀一勺吹一勺,吹凉了直接喂某只馋猫。

黄半山寻下幽谷时,便看到小两口正在恩爱的喂食,差点把胡子都拽掉了。

“我的祖宗,你们俩怎么跑这儿来了?!谷里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池月一拍兔子脑袋:“本宗都给忘了,上面还没死绝吧?”

黄半山:“……”

此时的碧落谷已经青魃遍地走,僵尸多如狗了。除了有黑狗血加持的膳院和黄泉殿,鬼门宗各处尽数沦陷。竹莫染和池日那伙子人也不知跑到了哪里,这个节骨眼儿谁也不敢出去找,幸存者一个个都和老母鸡似的缩在黄泉殿里打哆嗦。

池月见“猫”喂得差不多了,便将自己的血抹在了两人身上,叮嘱道:“这个地方应当还算安全,你们且先等着,本宗去看看情况再说。”说完转身就走,却一步也迈不动。扭过头,果见某人拽住了他的袖子。

燕不离拽袖子的手法已经炉火纯青,百抓百中。他放下汤碗望着池月对口型:“老子也去。”

“别闹,你带着伤,帮不了忙。”

“我是去捣乱的。”

池月:“……==”

黄半山道:“要不一起走吧,老夫也能帮你照应这小子一二。”

池月无奈的答应了,又不放心的给某人前后左右糊了遍血,才带着燕不离一同回了黄泉殿。刚踏入殿中,海上飞便像蒜烤胖鸟一样飞了进来,带着扑鼻的蒜味近前禀报道:“宗主,大事不好,朝廷的兵马杀到了!”

……

西川府境内已呈风声鹤唳之态,蔺家虽然开放了边境,但先前的对峙已算同朝廷撕破了脸,谁也不敢说官兵收拾完鬼门宗后会不会顺手调戏西川。是以蔺家蓄养的州兵一直严阵以待,蔺府外围也被府兵层层保护得铁桶一般,长得稍微帅点儿的绿头苍蝇都飞不进去。

塞北来的七人组碰了七脑门子灰,还是被轰了出来。他们毕竟不是官府中人,江湖门派在这里根本不好使,巡衙的护卫连通报都不容,就更别提进府了。

“蔺家公子已到了府中,花花八成也在这里,可我们谁也进不去,怎么同他递上话?”林子御郁闷得直薅自己的毛。

乐千秋道:“老夫就不去找花楼主,直接前去碧落谷了。诸位,就此别过。”

林正玄点了点头:“我们兵分两路吧,我和梅雪随乐阁主去鬼门宗。河高尊和表弟你们想法子混进蔺府找老花。”至于另外两个女人,他连提都没提。

“好,阁主、表哥、表嫂你们保重。”林子御送走了三人,转过身忧郁的望向蔺家府衙,“可究竟要如何混进……诶?!她们怎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河不醉眼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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