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唇枪舌战，她唯一的体力也被完全榨干了，再不吃点东西，恐怕她不是被秦六殿算计而死，而是自己把自己给活活饿死了。那秦恩书还不笑得嘴抽筋？

子越，如果你没有死该多好？我们一起回凌国，重新建立曾经失去的家……

凌晨天刚亮，有人送来东西，桥南一看正是通关文函，事不宜迟，立马动身。

而在他们登上马车离去时，刚出城门口，突然有个女子闪身出来拦在马车前，马夫匆忙勒住缰绳，护送的秦兵已经把那女子围在中间。而离扬已经纵马上前查看。

那女子只是不卑不亢的道：“小女只求见左相大人一面，有物相呈。”

轩辕浩天看那面无表情的女子一眼，心中也是踌躇，刚出了燕都城门，不要突然生出变故才好。

那女子表情如一，不卑不亢的第三次重复：“小女只求见左相大人一面，有物相托。左相大人，难道连见个弱女子也害怕吗？”

离扬正想怒喝，桥南已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见那女子却是一愣，这不是给她喝事后药的女子吗？

瞿秋白……

她走到女子跟前，女子抬头看着她，仍然是面无表情，却是从怀里面掏出一物呈递与她：“纤纤之心，素手执颜。托物之人说左相听了便会明白。”

桥南心一顿，他既然已经打了她那一掌，那不管他是不是那晚密洞之人，与她之间就已经没有了关系，他的纤纤之心付与了谁？那悲伤的一声“恩书！”，那凌厉的一掌，不都说明了么，如今又何必多此一举？

她轻轻拿起那被白色丝帛裹着约七十公分的长形物，随后又放回女子手中：“纤纤之心，素手执颜，桥南自问，与我何干？你可原句转答。”

她转身便欲回马车，女子却又出声道：“转赠之人两日两宿未眠，只是坐于一方洞台之上，抚着那石台一语不发，形消枯槁。左相还请收下！”

清冷一笑，她没有回头，只道：“我听不明白，你口中之事之人又与我何干？”

女子终是叹出一口气：“左相若是还不肯收，还有一话他曾托婢女转达：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张脸，直到他死的那一天，灵魂也不会忘记！”

桥南闭上眼：原来真的是你！可是子越死了，那又如何？一切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

原来我恨的不是你打我那一掌，我恨的是你问都没有问一句便已经为我的行为判了死刑，我从来便没有想过害你那抹孤独的灵魂，如今你方才省悟，太晚、太晚……

马车重新启动，宫凌止虞和轩辕浩天一个车内，一个车外，均是一脸凝重，虽然是疑问重重，可是又都有一丝了悟。

当马车又行出半里时，桥南突然掀开马车车帘，看向后方那繁华的燕都。

而那城墙上，那当初替他们接风的那个四面镂空的高台，一抹人影站在最初的石台上，一身白衣飘飘胜雪踏梅，可是因为太过遥远，微风起浮中，竟给人嬴瘦凄凉之感，这一刻让她的心也凄情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