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娇从包里翻出钥匙，手止不住颤抖。方慎行握住她的手接过钥匙，正要开门，隔壁大帅府的门开了。

“方先生，方太太。”大帅府的管家周叔走上来对两人躬了躬身，“我家夫人有请。”

徐天娇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意识到，那些传闻可能已经被大帅夫妇证实了。她尽力挺直了背脊，稳住脚下的步子，随周叔进了大帅府。

客厅里，冯美娟坐在沙发上，见他们进来，喊了一声“娇娇”，刚喊出口就红了眼睛。

冯美娟朝徐天娇招手：“过来坐。”又别过脸，用帕子擦拭这两日突添许多细纹的眼角。

徐天娇走上前，被冯美娟拉到身边坐下。她握着对方的手，轻声喊：“冯姨……那传闻——”

她咬了咬牙：“那传闻，是真是假？”

两家人向来亲近，一共四个男孩一个女孩，徐天娇一直是最受宠那个，冯美娟待她也像亲女儿一般，还曾盼着她嫁给顾植，亲上加亲。

可谁能想到，两家人竟然会走到今日这个局面。天宝和顾植的事，实在是太离经叛道了，换成哪个家庭都接受不了。

“我不知道啊！”冯美娟握着她的手，再次落下泪来，“阿植他……他跪在我和老顾面前，说他要和天宝好一辈子。可是……可是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啊！”

“娇娇！娇娇！”她抓着徐天娇的手，“冯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说他们两个该怎么办啊？”

徐天娇跟着红了眼睛，轻轻摇着头，难以置信地呢喃：“不该啊！不该这样的……天宝上学的时候收过女孩子的信，看见漂亮姑娘还脸红。顾植、顾植他上学的时候不也经常和女同学一块玩么？”

“最近不还有那个尤丽丽，我亲眼见着顾植带她去看电影——”

徐天娇话音一顿，回想起那回，天宝一看见顾植和尤丽丽在一块就拉下脸，阴阳怪气地讽刺顾植。顷刻间明悟，原来一切早就有预兆，奈何她太迟钝，分毫不曾往那方面想过。

冯美娟见她想起什么，忙问：“娇娇，是不是天宝跟你提过什么？”

徐天娇摇头，哽咽道：“他哪会和我说这种事。我只不过是突然想起来，您说他俩上学的时候那般不对付，整日抬杠，怎么这回回来就凑到一块去了呢？是不是……”

她哭出来，看着冯美娟：“是不是当初不该让顾植去救天宝啊？”

“说什么胡话！”冯美娟拽了一下她的手，“天宝遭了难，顾植就算从前和他不对付，也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两个女人泪眼相视，齐齐别开脸擦泪。坐在侧边沙发上的方慎行走上前，蹲在徐天娇跟前，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冯美娟仰着头忍住眼泪，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命啊！这就是命！”

她侧过身，从方慎行手中抢过徐天娇的手，攥着她问：“娇娇，你问问天宝，你问问他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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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么想的。他要是、要是只图新鲜，我和老顾一定让顾植断了念头。”

“不对……”她语无伦次，“阿植都为了天宝上前线去了，天宝要是只图新鲜，阿植该怎么办啊？”

徐天娇脑袋忽然嗡的一声，一阵耳鸣。

从大帅府出来，徐天娇没去徐公馆等徐天宝，而是和方慎行回了家，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远在北平的徐天泽。

两天后是个礼拜天，隋和难得休息，赖在家里睡懒觉，脑海中突然【滴——】的一声响，传来系统启动的声音。

【爸爸爸爸！】系统竟然带着哭腔喊他，【我太难了爸爸！呜呜……】

隋和被吵醒了，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揉了揉眼睛，带着初醒的鼻音问它：“你终于修好了啊？”

谁知系统怒道：【我根本就没有坏掉！是顾爸爸的系统屏蔽了我的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