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颠匆匆忙忙赶到昭阳殿后,皇上还没有出来。

倒是看见萧云盛趾高气扬的站在大殿之上负手而立,见他狼狈进门,不由淡笑道,“大哥这么慌慌张张的出现所谓何事?”

他咬着牙道,神色带着鄙夷,“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面对萧云颠一脸愤怒,萧云盛倒是泰然处之,他笑笑,淡定道,“父皇牙里长了一个蛀虫,疼的难以忍受,我刚回来便听说了此事,便来给父皇拔牙!大哥以为我想做什么?”

“你……”他最讨厌的便是萧云盛永远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而他却屡屡被他打败,且毫无反抗的余地。

“萧云盛,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面前跪着哭!”

他刚说完,萧云盛却勾唇笑道,“总有一天?大哥要死了吗?”

“……”

不等萧云颠反驳,他悠闲道,“大哥真是想得美啊,就算大哥死了,也会让你的儿子们披麻戴孝跪着哭,或许还轮不到我吧?哦,大哥到现在也没有子嗣,若是突然死了,还真是找不到一个披麻戴孝的人呢!”

“……”萧云颠明明知道说不过他,偏偏还想要解一时之气,反而让他更气。

这时,皇上披着外衣,在李公公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萧云盛心中不由一凉,他出宫大概半个月不到,没想到再回来时,皇上就好像老了十岁一般。

好在他速度够快,若是再让萧云颠和法道大师折腾几日,便没命了。

“这么晚了把朕叫出来,盛儿你到底何事啊?”皇上沧桑道。

“父皇,九弟他……”萧云颠抢在萧云盛跟前说话,他以为能阻止,却没想到皇上抬手制止他的话,目光深深的望着萧云盛道,“盛儿,你先说吧。”

萧云盛拱手道,“是!”

他转身吩咐道,“带人进来!”

不久后,燕将军便绑着法道大师走了进来。

皇上大吃一惊,呵斥道,“盛儿你放肆!你怎么把法道大师也带来了,还这样绑着,还不赶紧把他松开。”

“父皇,这个妖僧妖言惑众,害的父皇您的身体受到了损害。”

“胡说!朕马上就要登仙了!”不等萧云盛说完,他厉声打断,指着萧云盛道,“你真是胡闹,还不赶紧松开法道大师?”

萧云颠趁机道,“是啊,九弟,你可千万不要气着父皇,若是父皇身子差了,也是被你气的!”

萧云盛冷眼一瞥,吓的萧云颠后面的话自觉吞到肚子里去了。

“父皇不信儿臣,儿臣自有办法让父皇相信这个法道大师是个妖言惑众之人!”

闻言,众人心思各异。

尤其是萧云颠,他见萧云盛说话这般信誓旦旦,一定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不然也不会胆敢出现想皇上面前指正。

不行,他得阻止。

“九弟,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

“带上来!”萧云盛才懒得与他周旋,转身便道。

随后,侍卫带着一名老和尚和两名衣衫褴褛的人便走进来。

随即,萧云盛指着眼前两位衣衫褴褛的人道,“你们去看看这个法道大师,看看你们是否识得?”

其中一名年纪三十左右的男子,他看向法道大师的那一眼便惊讶了,激动道,“旺发,真的是你啊旺发?哎呀,我差点都没有认出来你来。”

法道大师眼神中露出几分惊慌,他立即撇清与眼前的乞丐的关系,“你瞎喊什么呢?你谁啊,什么旺发,你认错人了吧?”

乞丐男子诧异道,“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认错你呢?旺发你不认识我了?我是旺财啊,我们俩在京都乞讨了快三十年了,我怎么坑你认错你呢?我们俩这个名字还是我们一起给起的,说好要一起发财的!哎,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我找你找的好苦啊,你消失了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死了呢,没想到你跑到这里来骗吃骗喝了。”

“住嘴!”萧云颠怕真相败露,立即喝止道,“你这个疯子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这个法道大师,是父皇即将钦点的国师。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若是有半句谎言是要被砍头的。”

见萧云颠对他这般维护,法道大师也更加急于想要撇清关系,“是啊,谁知道你是不是拿了别人的钱来故意陷害我?”

旺财愣住,似乎没想到他曾经的好兄弟会不认他,难免委屈伤感起来,“哎你说话要凭良心好不好?我虽然是乞丐,但我是凭良心乞讨,从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会陷害你呢?行,你不认我也行,但我还是告诉你啊,你弟弟现在病的厉害,之前可都是我们在帮你照顾的啊!现在你发达了,就赶紧把你弟弟接走就行了。我才不占你便宜呢!”

不等他多言,一个十五六瘦小的孩子紧张兮兮道,“旺发哥哥,自从你消失后,都是旺财哥乞讨来食物照顾你弟弟的,你可不要冤枉旺财哥啊!”

“你在胡说什么?”法道大师气急败坏道,“你们不要胡乱给我安身份啊,我告诉你们,我可是法道大师,我可是法兴寺的高僧,之前我一直都住在凉州的,根本没有来过京都,更不认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