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盛他没有起疑吧?”

此刻,萧云岚翘着二郎腿正怡然自得的品茶,懒洋洋的俯视地上跪着的小太监,他叫李淼,是李东年的远方亲戚,他趁萧云盛出宫之际,把李淼安排进了月光殿。估摸萧云盛一回来只顾处理法道大师的事情,连自家后院着火了也不知。

李淼道,“没有,奴才见九殿下问起桂公公王昭训血书的事情,桂公公一听脸色都白了,不过九殿下说丢了也没有关系,应当是没有起疑的。”

他得意一笑,“当然,萧云盛此人非常自大,但这何尝不是他的一个缺点,他若是相信一个人,便会毫无保留的相信。本殿从小桂子身上入手,便一定能扳倒他!”

鹬蚌相争,他这个渔翁迟早得利。

“下去吧?这几日一定要好好观察,萧云盛有任何行踪都要跟本殿汇报!”话落,他朝对方挥了挥手,便闭目养神起来。

见状,李淼也悄声退下去了。

自法道大师除掉后,皇上也一病不起,连早朝也不上了。

原本皇上的身体调养调养也能恢复些许,但哪知越调养越差。

“王太医!”萧云盛将王太医叫出殿外,面色严肃问道,“我父皇最多还有多久光景?”

王太医似乎没有想到萧云盛会问的这么直接,要知道,躺在床上的人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上啊。但转念一想,皇上一死,继位之人极有可能是萧云盛,这么一想,也没有不妥之处。

“殿下,微臣给您交个实底。”他叹惋道,“以皇上如今的身体,最多还可坚持一月。”

萧云盛的眸光闪了闪,倒没有多余的表情。“好,我知道了,父皇的身体状况,劳烦王太医切勿对任何人讲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躁动。”

王太医点点头,“殿下放心,这些道理微臣都懂得。”

王太医在宫中照顾皇上的身体也几十年了,但并不代表他不清楚朝中局势。祸从口生,他还要养活一家老老少少,不敢轻易毁掉自己的前途。

可他不说,并不代表昭阳殿的人不说。

皇上身体差的事情,还是被人传了出去。

随即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传言接踵而来。有人说皇上快驾崩了,南陵马上就要换天了;有人说江山易主,非萧云盛就是萧云颠;还有人说皇上身体太差的原因是并非病了,而是后宫有人使用巫蛊之术在害他……

但这些传言被有人心告知了皇上,皇上本就多疑,听到巫蛊之术后立即就惊慌了。在这后宫里,谁会想要害死他?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他死吗?

于是他便连夜把许讯叫来,令他在后宫调查此事,一定要找出是谁敢用巫蛊之术!

飞羽殿。

李夫人用过午膳后刚准备午睡,哪知殿外一阵嘈杂之声传来,她起身便问身旁的宫女,“发生什么事情了?”

“奴婢这就出去看看!”

不久后,宫女便回来了。

“夫人,是许将军,他说他是奉命在后宫调查巫蛊之术的事情,每个宫里都要例行调查。”

“巫蛊之术?”李夫人呢喃了一声,抬头看向宫女,疑惑道,“什么巫蛊之术?”

“是这样的!”宫女将这两日听来的谣言赶忙告知李夫人。“听说最近皇上的病情加重,久治不愈,是因为有人在后宫使用巫蛊之术,皇上听闻此事后,便让许将军查证此事,稳定后宫。”

李夫人听后不动声色,这种事情摆明是后宫之人在玩弄心机,她在这宫里呆了这么多年,怎能不清楚宫中的手段呢?只不过这次他们又想诬陷谁呢?

反正她儿子都死了,怎么也不会轮到她身上吧?

就让那些人想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去吧?

她淡淡道,“让他随便找吧,找不到就下去,我还需要休息!”

“是,奴婢这就去说!”话落,宫女福了福身子退下了。

许讯在飞羽殿没有查到异常的地方也便带人走了。

月光殿。

“殿下,殿下,不好了……”

见黑雾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萧云盛不紧不慢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大惊小怪的!”

“许讯带着人来了,看样子来者不善啊!”黑雾忙道。

他不慌不忙的搁下笔,微微颔首笑道,“走,出去看看,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就来者不善了。”

萧云盛和黑雾来到梅花岭下,正瞧着许讯与桂媛对立站着,似乎谁也不让谁。

“树下又没有藏着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要让人挖开?”桂媛冷哼一声,“许将军,你怎么这么肯定树下藏东西了呢?”

许讯得意道,“桂公公,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将军可是听说两日前的晚上,你手上拿着一个盒子来到月光殿。这里哪里都找了,可偏偏什么都没有发现,你说奇不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