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里加急!又出什么事了?”
人群议论纷纷,明筝听得心里一沉。
没消息反倒好消息,她好怕,怕从别人嘴里听到关于陆筠的事。
傍晚,明大人回府,命把明筝喊到了书房。
桌案上排着一叠信,信封上盖着火漆,没有拆。
明筝瞥了上的字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爹,您截留了陆筠的来信?”
明大人端坐在案后,面上波澜不兴,叫人瞧不出喜怒。
明筝会意过来,又有些发窘,“爹,我知道错了……”私相授受,闺中大忌。她跟陆筠偷偷『摸』『摸』往来,实在很大逆不道。
明大人没说重话,只叹了声,又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丢在桌上。
这封拆过的,封上写着“明君海大人亲启”。
明筝疑『惑』地将信展,看到第二段时,整张脸倏地红了起来。
写信的人陆二爷,以陆筠长辈的身份,正式向她父亲说明了孩子彼此有意一事,跟父亲致歉,说家里没处理好,失礼至极,险些坏了明姑娘清誉。又正式提议婚事,说如果明家也同意,回来后就会寻官媒上门提亲。他还说了班师回朝的日子,大概就在本月下旬。
明筝心里有些激动,可在父亲面前,又实在窘的慌,一时呐呐无言,不知该说什么好。
明海深深看了她一,早已想好的那些斥责的话不知为何没有脱口而出,他敲了敲桌案,指着那一叠没拆的信道:“拿回去。”
明筝连忙答应,将信收拢在袖子里,快步从父亲房中溜了出来。
她脸颊发烫,窘迫极了,出来后背靠门板长长舒了一口气。
陆筠给她写信,父亲早就知道了。他知道她脸皮薄,没有出言斥责她,只把信都收了起来,叫她担心了多月。
跟着她又想到,陆筠他就回来了。
他跟二叔禀明了他们俩的事。她没信错他,他不母亲担忧的那种言而无信的小人。
七月底,陆老将军率众回京,距离出征,足足用时四半月。
与大军凯旋一道传来的还有陆明家即将结亲的好消息。
梁老太君入宫跟贵妃说起梁霄这阵子的不如意,气得贵妃砸了一只玉盏,“明家丫简直不识抬举!霄儿这样的人品才情,错过了他,她的损失!”
然而不管梁霄多伤心,贵妃多生气,陆筠和明筝的婚期还如约而至。
次年二月,正月刚过,春寒料峭,枝还挂着些许冰凌。花轿在鼓乐声中从明府抬到陆家正门。
陆老太爷这回征战受了重伤,半身瘫痪不能行走,好在捡回了一条命,经过安养,也恢复了六七成。陆家许久没有喜事,多年来的一桩,皇上太后也很高兴,赏赐了许多东西。
一系列繁琐的仪程结束,明筝总算松了口气,陪嫁的赵嬷嬷偷偷塞给她一块点心叫她垫垫肚子,她忙不迭吃了口,就听高唱郎官到了。
她嘴角还沾了些点心渣,却来不及擦了。忙忙遮好盖,坐回床沿等着他走入。
喜娘说了好些吉祥话,陆筠摆摆手命人退了出去。
喧闹的声音一瞬消失,耳旁静极了,明筝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忽然面前一亮,盖被人揭了去。
明筝撞上一双满温柔的眸子。
“明筝。”
“……”她哽咽了片刻,才找回己的声音,“陆筠。”
他抬手,指尖轻轻捻过她的唇瓣,将她嘴角的点心渣抹了去。
明筝窘得垂了垂,再抬,却见他将指放在唇间,吮了一下。
她脸颊腾地红透了,这动作……怎么瞧怎么暧昧。
陆筠却不满足,他等待了好久了,虽只几月,可却好像过了一辈子那般漫长。前这小巧的朱红『色』唇瓣,他早就想……
尝一尝了。
他拥着她倒入帐子里,一挥手,朱红『色』轻纱落了下来。
“陆、陆筠……灯还没吹……”
“陆筠……没饮合卺酒呢。”
“嘘。”他食指抵在她唇上,将她声音堵了回去,“明筝,我好像等不了了……”
垂下,唇触在一起。
她的唇很软,也很甜,没办法浅尝辄止,只能不断加深了去。
明筝望着面前男人晒黑了的、更显刚毅的脸,越发深邃硬朗的五官,前的他和梦中那成熟威严的男人重叠在一处。
不管梦境还现实,他总在的。
在她身边,一直都未曾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