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X 十五夜月下对弈,打赌输者吞玉棋 (中秋节特别版)

亭内石桌已摆好一尺大小白玉石砌成的棋盘,上头盖着32颗雕着梨花面的玉色棋子,行歌将他按在了石凳上笑道:「我们来月下对弈。」

「为什麽」行风疑惑问道。倏地想起了江行云自称云流水,与她在此琴棋书画无所不谈的过往,行风皱起了眉,捉住了她的手腕拧眉不悦地瞪视着她,却无法说出口质问她是不是想起了其他男人。

行歌瞅着他的表情瞬息万变,脸色一白,原本挂在唇边的笑意塌了下来,满脸不可置信。她抿起唇,发狠地抽了手,掀了棋盘,将棋盘盖了起来,玉石棋子哗啦啦地扫进了锦盒中,几个玉棋子落在了棋秤之外,砰地坠到了石桌上,弹跳碰撞击碎在地面上。撒了满地碎裂的雪花糕。

行风往地上一瞧,才发现这棋子特殊之处。圆玉为盘,上头有一尖针,固定棋盘之上的竟是雪花糕。那玉棋子上的字竟是雪花糕製成。

「行歌」行风知道行歌明白了他心中的怀疑,有了怒意,对弈的想法已消失无蹤,按住了她的手,不让她离开。

「我不是那个意思」行风紧握行歌柔荑,焦急辩解:「我是喝多了」

「也罢。原先念想着成婚一年,想留个纪念,现在没那个心思了。回去吧。」行歌站起身,想抽手离去,但却被他握得实牢,半分动弹不得。

「这些日子你神神秘秘,对我扯谎,就是準备这件事吗」行风软了声调问道。本想说她鬼鬼祟祟,但花猫已经炸毛了,要是用了这四个字,恐怕会直接抓花人的脸了。

行歌睇了他一眼,咬唇不答。

「是我不对。别生气。我们下棋,对弈。」行风匆忙将缠枝梨花锦盒再度打开,却见锦盒内凌乱一片,玉棋子破碎不堪,混着墨色芝麻粉与深绿色的茶粉。

他将棋子拿了出来摆设,却怎幺也成不了一局,残局纷乱,局不成局,勉强点算,仅能成为半局暗棋。

行歌冷眸瞅着他迅速摆好棋子,侧头拉住她的臂膀,讨好地对她说道:「我们走暗棋。你先翻。当成是我的赔罪,我让你三手。」

行歌看他殷勤的模样,想起最近行风对她的态度丕变,似乎极怕惹恼她,连在床榻上也极为狂野,像是要将她肏到深处融在一块才能满足。身为一国储君,对她委屈至此,怕是担心她会因负荷不了失去子嗣、中夺权内斗而离开他吧

望着他期盼的眼神,行歌的心底浮出一丝怜惜,坐了下来,娇斥道:「谁要你让了要是你输了就要就要把输子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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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歌神神秘秘多日,不知道在忙什幺,行风每日下朝回来第一件事便是问李春堂,太子妃娘娘到哪去了

李春堂为行风更衣后,恭倨地递上一杯红枣枸杞金萱:「娘娘大抵是赴尚功局去了。」

「可有交代何事赴尚功局」行风啜了一口茶水,微微皱眉,心想这茶也太甜腻,他不喜欢,但这茶是为了温补行歌寒凉的身子。他知道行歌也不爱喝,闹着说他不喝,当然也不知道她的痛苦。于是他便下令,往后东午后润喉茶汤仅此一品,他陪她喝就是。

「说是中秋月夕节将至,与六局商研东月夕该进献啥样的巧珍供圣上欢喜。」李春堂不疾不徐地说。

数月以来,太子妃娘娘较频繁于六局走动。不仅如此,连萧后、皇子嫔妃、皇族公主之处,也较为熟络。也不晓得心思何如难道娘娘如此天真,以为打好关系她们便不至于算计谋害她吗但他也不便开口询问,只能作壁上观。

「有谁随行」忍着甜腻的口感,听着李春堂奏报东大小事,心里有些焦躁。自数月前查出尚服局捣鬼送来了毒胭脂,他对六局好感尽失,甚是提防。

「雁与秦」李春堂尚未说完,太子殿下即迈开脚步往尚功局而去,敢情是打算亲赴六局逮捕娘娘回,只得亦步亦趋地跟在太子殿下身后。

尚功局殿前洒扫人远远便瞧见太子颀长身影往殿门快步行来,后头跟着李春堂及几名太监,赶紧拉开喉咙通传:「太子殿下驾到」

一声接着一声珠翠琼音往内传报,直到司珍房。

行歌正与李尚功及几位司珍们科打诨,听到声响,快速弯身将一尺见方的缠枝梨花锦盒阖上,急急地站起身来嚷嚷:「快,快藏起来别让太子殿下看到」雁与秦翊赶紧接过手,随着司珍入内殿。

待她抖整衣袍上的皱褶,由广袖内袋取出一个尚未收针的玄色袖金赑屃荷包,要回身装作刺绣时,就被温热大掌揽了入怀。

行风蹙眉扫了伏在地上的娥们一眼,低声责备:「怎又跑来这儿」即使答应过行歌随她意思调查六局,也发现六局来了几个生面孔,却不愿行歌涉险。

「闲得发慌来这晃晃,和六局正们聊聊」行歌手中捏着那个荷包,抬眉浅笑,一副娴雅从容的模样,但心脏怦怦直跳。近来要瞒过行风不容易,总得变换花样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