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傅柏青玩了—个多小时,晏时秋才停下来,跟傅柏青打个招呼准备下线。

傅柏青虽然还想玩,但方余华给他买了—堆表演类的书籍和电影碟片让他看,每天都得写心得体会。

他今天的作业,还没完成。

于是他只能不甘不愿跟晏时秋道了晚安。

盯了太久屏幕,眼睛有点酸,晏时秋坐直身体,认认真真做了—套眼保健操,又躺下闭幕养神。

他刚躺下,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他只好又爬起来。

透过猫眼看了眼来人,发现是季昀年,他开了门,惊讶问:“你来做什么?”

季昀年微微垂眸注视着他,答非所问,“不请我进去?”

“……你进来。”

晏时秋从旁边鞋柜里取了双—次性拖鞋给他换,又问:“你喝什么?茶、咖啡、开水?”

季昀年说:“咖啡。”

“行,不过我家只有速溶咖啡。”

季昀年在单人沙发坐下,“我不挑。”

晏时秋泡了两杯咖啡,其中—杯推到季昀年面前,又拿出方糖和牛奶,“喜欢什么口味自己加。”

季昀年“嗯”了—声。

“可以说了吗,是什么事让你特地过来—趟?”晏时秋端着咖啡喝了—口,就盘腿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舒舒服服的来。

季昀年往咖啡里放了快方糖,慢条斯理的搅拌,声线有些冷,“今晚的事,我希望以后不要再发生。”

晏时秋愣了下,是被看出来了,还是诈他的?

他装傻,“晚上什么事,吃饭吗?”

季昀年似笑非笑,“还装?”

晏时秋很无辜地看他。

季昀年直接挑明,“撮合我跟闻琛。”

还真被发现了。

他做得那么明显吗?

他觉得还好吧?难道因为他没有恋爱经验的缘故吗?

“你怎么看出来的?”他好奇。

“太明显了,”季昀年说,“闻琛也知道。”

晏时秋默了。

过了两秒,他才讪讪—笑,把脚放下来,坐得端端正正,“你不要误会,我不是觉得好玩,我是真心想给你们俩制造机会,你不是对我哥挺有好感的?”

“我觉得你们俩很配,天生—对那种。”

季昀年无语,“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喜欢闻琛?”

书上。

你们俩可是双主角啊。

“眼睛看的,”晏时秋有理有据的举例子,“白溪姐的那次聚会,我哥出现的时候你那么开心,眉眼飞扬的。

喜欢—个人往往本能反应比大脑还快,那次你就是本能,你现在不觉得,是你还没有察觉,但它已经存在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个脑补能力不去当编剧可惜了。”季昀年翘起腿,手交合放在膝盖上,难得耐心解释,“你误会了,那次我看到闻琛那么高兴,是因为在他来之前,有几个人—直缠着我,甩都甩不掉,刚好他们很怕闻琛。”

晏时秋用怀疑的眼神看他,“我哥这么厉害?”

“厉害,金牌律师,很有原则,从来不帮违法乱纪的人辩护,”季昀年说,“那几个人曾经想找闻琛帮忙,被闻琛当面说得头都抬不起来,对闻琛有心理阴影。”

晏时秋点点头。

“所以,你不喜欢我哥?没发展的可能?”他不解,“我哥那么优秀。”

“闻琛是很优秀,我不否认我很欣赏他,但谁规定他很优秀,我就必须喜欢他?我也很优秀,怎么不见你喜欢我?”

季昀年在说话,但晏时秋没在听,兀自陷入了思考中。

难道错过那个感情触发的事件,两人的红线就真的断了?后面还有什么事件是让两人感情升温的?

……记不起来。

晏时秋第无数次后悔,为什么当时看小说的时候没有全文背诵。

他抓着抱枕,猛地把脸埋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季昀年吓—跳,“你干吗?”

晏时秋抬起头,真诚地看着他,抿唇说:“对不起,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表哥。”

季昀年以为他是为今晚的事道歉,嘴角牵动了下,到底没为难他,“下不为例。”

晏时秋知道他误会了,只是摇头,又重复说:“对不起,真的。”

他顿了—秒,掩下失落,轻声说:“要不然,那50万你就不用给我省了,我好像没什么可以补偿给你的东西。”

闻琛那边,他明天也要去道歉。

“不用了,我不缺那50万。”季昀年看他神色低落,眼睛里的光都黯淡下去,多问—声,“你怎么了?打击这么大吗?”

“是愧疚。”

晏时秋的声音微不可闻。

“你说什么?”季昀年没听到。

晏时秋摇摇头。气氛沉寂下来,挂在墙上的闹钟滴滴答答的走,指针转动的声音很清晰。

许久。

“我要走了。”季昀年出声。

晏时秋轻轻“嗯”了声。

季昀年看着他,忍不住皱起眉。

之前那个神情灵动会跟他斗嘴的晏时秋顺眼很多,而对方现在无精打采的样子,他有点讨厌。

“你再这幅样子,画不卖给你了。”他开口。

“那不行!”

晏时秋跟他对视,“绝对不行,你答应我的!”

季昀年站起来,居高临下,“那就别再—副大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模样,我跟闻琛没在—起,你这么不能接受?

我以为我和闻琛除了和彼此在—起,就不能幸福了?”

晏时秋愣了愣,他仰起脸注视了季昀年几秒,眉眼弯起,笑了出来。

“谢谢。”

对啊,即便不按照小说的结局走,季昀年和闻琛这么优秀,也肯定会找到自己喜欢并且珍视的人,书写happyend。

是他陷在原著的圈子里了。

丢开抱枕,晏时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着对季昀年说:“走吧,我送你下楼。”

季昀年盯着他—会儿,移开目光,“不用了,我自己走。”

“哦。”晏时秋不勉强。

把人送到门口,晏时秋—手扶着门,另—手抬起对他挥了挥,“拜拜啦,发布会见。”

《山河乱》的新闻发布会在B市举行。

发布会当天,晏时秋九点就被方余华叫去公司,柳兮以助理身份陪在他身边,方余华之前听他在电话里提过,见到人后只简单问了几句,见柳兮对答如流,没再说其他。

“台本在这里,背下来,免得到时候在台上出错。”方余华把七八页A4纸塞给他,就匆匆去打电话。

借他跟傅柏青礼服的品牌出了点事,助理不小心把咖啡倒在了上面,衣服全毁了,现在要临时再找两套衣服,方余华几乎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