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陆凤道,“有线索就是一件好事,我们防乱猜一猜,猜错了也会掉下肉来,又有什么可怕的。”

楚留香微笑,他的两位朋友虽然都很好,论起查案子来,还是陆凤和他更对胃口。

“你现在妨一你的事。”陆凤道,“我已经等及了。”

“你等及要道?”

“我等及要去见龟兹王!”陆凤道,“他会把我当作客人,还会请我吃他的烤骆驼!我现在已恨得整个人追着活骆驼啃了。”

楚留香笑出声,“那你好。”

“快讲。”

“我们在沙漠里遇到了彭家的镖队。彭家五虎的镖局在江湖中一向很有信用,他们的人也一向很有能,很沉稳,可我们遇到的几个人却发了疯,拼命对着空气乱砍。”

“起来像是致幻的毒.药。”陆凤道,“我道的就有十三种,每种都可以达到你的效果。”

“我们当时已断水几日,并没有心思去查明他们中的毒。”楚留香道,“他们保的是一箱红货。”

“是什么?”

“极乐之星。”楚留香淡淡道,“就是石观音想要的东西,也是龟兹王想要的东西。”

“极乐之星似乎是宝石的名字。”

“没错。”楚留香点头,“一颗宝石本没有什么特殊,只是大漠里传颗宝石指引着一个方,个方埋藏着龟兹国代代积累的财富,一旦王室遇到困难,就可以用笔财富来复国。”

“复国?”陆凤瞪大了眼睛,“位龟兹王也……”

“然他为什么会到绿洲里来呢?”

陆凤靠在背后的树上动了,“你道我现在想干什么?”

“你是要追着骆驼啃么?”

“我想了。”陆凤闭上眼睛,“我现在只想睡一觉,然后立刻拍拍屁股回中原去,等我一回到中原,就要去找一座庙好好拜一拜!如果庙里的住持师父同,我如就直接剃度出家得了。”

“因为你最近总是遇上落难的国王?”

“难道还够奇怪?”

楚留香也靠在树上,“我也该去拜一拜的,你一要叫上我,我常年住在海上,对中原的庙宇并十分熟悉。”

“因为你总是遇上被天一神水毒的人?”

“难道还够奇怪?”

————————————

在是太奇怪了。

即使是沈百终也已开始生气。

他已按照图走了好几日,还是什么也没有见到,没有水,没有草,没有花,没有树,最重要的是没有陆凤。

也许是做久了锦衣卫指挥使个位置,沈百终对自己的朋友和下属总有一种非同一般的责任感,就像是次。

皇帝刚刚登基时,残存的皇子和站错队的大臣道派了多少杀手过来,沈百终一个人抱着刀守在南书房的大门口,只用了一夜,鲜血就已需要整整八个宫人冲洗。

换班的宫人见到顺着白玉台阶流下的鲜血,甚至也吓晕过去好几个。

宫九要造反的消息对于沈百终来很重要,他还没有放在眼里,他很信远在紫禁城的皇帝,也很信自己。

所以次来大漠,沈百终第一想要解决的就是石观音。

他想要为孙学圃报仇。

帮助楚留香追回红颜己的事排在第二。

因为沈百终与楚留香还并熟悉,他们可以算是一半的朋友,孙学圃已成了锦衣卫的人。

锦衣卫的人,怎么能够让别人欺负?

陆凤万一遇到了石观音怎么办?

一个人着急的时候,就会忍住生气的。

沈百终牵着骆驼走在夜间冰凉的沙子上,他的表情还是很平淡,神色还是很冰冷,可你若是熟悉他,就能发现他已在握着绣春刀的刀柄。

苍穹中的星辰闪烁,夜风在黑色的衣角下吹拂而过,沙子在脚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沈百终似乎已气昏了头,若在平时,他走在沙上根本会有半点动静。

沈前辈在沈百终还只有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教他练功,等沈百终十岁时,就已可以自由行走在太和殿的琉璃瓦上发出声响。

他本会离开陆凤的。

他们只要顺着绿洲找到石观音,杀了石观音,就可以打道回府,陆凤还要去京城找他的朋友李燕北住几天,他在京城的日子里,他们还可以一起去看几场戏。

只是那日的沙尘暴里,在谁也想到的角落里,射出了几十道暗器,那样大的风沙,本会有什么暗器可以直线飞过。

可那暗器被狂风吹过后,竟随之改变轨迹,划出一个半圆来要飞向沈百终,等他避开了暗器,就又遇上了另一批……

天亮的时候,别陆凤了,就连东南西北沈百终都几乎已要找到。

件事最好是石观音做的,否则她会愿道后果。

沈百终抬起头来看了看天上的星星。

管你在哪里,总有一两颗星星可以为你指名方位。

等他低头的时候,突然看到远方的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白影。

沈百终几乎能信自己的眼睛,他就那样一动动任由那匹马走到了自己身边。

马尾上还有熟悉的明黄色绸带,马背上的包袱当然已经见,可谁也能否认就是他当初从紫禁城里牵出的御马。

马绕着沈百终转了几圈,又去蹭他的衣袖。

无疑是一匹好马,它懂得辨别主人。

可它怎么会在沙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