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店的老板吃了一惊,胡子都要被自己揪来,连忙拿布垫着把,要端起锅来,却还是迟了一步。

这人虽逃得慌不择路,轻功却实在好,哪里是普通老人能躲得去的,老板端起锅来,本是想要帮忙,却只会让这人掉得更快,就好像是抄起勺子去接菜一般,菜还没反应来,就到了勺子里去,这分明是拿锅去接人,接得还准。

张冲到了锅前,才终于从公孙大娘的剑气中回神来,他一回神,就看到了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只来得及翻一个跟头躲开,然后就踉跄几步,趴在了叶孤城的身前。

鲜血流出,朝着叶孤城的蜿蜒而去,好像一个箭头指出了杀人凶。

街的人们见势不妙,早已跑远。

叶孤城甚至看到有人跑了北镇抚司的。

即使是他,也不能再无动于衷。

他正打算把地的人扶起来,就又看到街边奔来一人。

锐利的风声响起,几道金色的光芒着叶孤城扑来,叶孤城刚一躲开,青石板地就响起了锵锵两声,他再一拔剑,就斩碎了五六个铜钱。

而钉在地的,也只不是铜钱而已,这两枚铜钱深入石板,已全部陷了进去,这时就算是一只鸽子落,石板也会立马裂开。

公孙大娘暗叹一声,躲到身后的屋子里去,几息后,就已越矮墙离开长街,叶孤城和陆小凤都在,张怕是想死都难。

她只能再回去找金九龄商量。

陆小凤风风火火地赶来,一看见张倒在地,就立刻将身为数不多的铜钱都掷了出去,他当然能看见这人没有穿红鞋子,以故瞄偏,只是为了逼走他,并没有死。

看出叶孤城没有杀,陆小凤就立刻把注力放在了张身。

而张也紧紧抓住了陆小凤的裤脚。

“你怎么样?”

张吐出一口血来,脸色惨,“我还没有死。”

“我看得出。”

陆小凤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脸终于露出笑容。老实和尚刚说完话,他就立刻往那天遇见张的湖边走,半路发现这里动静大,就又赶了来,果然碰见了张。

“我虽没有死,却受了重伤。”

“嗯。”陆小凤应了一声,蹲身去,点了张几处穴道,“你不要急,我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我不急。”张道,“我只是觉得我是个混蛋。”

“你是个混蛋?”

“没错!我是个混蛋!”张痛苦道,“我那天遇见沈百终,就该把有事情告诉他。”

听到沈百终,叶孤城终于低头看了张一眼。

陆小凤也怔住了,“你难道不是因为惹了红鞋子,才被追杀的么?”

张问道,“红鞋子?红鞋子是什么?莫非还有黑裤子、袜子?”

即使到了这个份,他也有心思开玩笑,而且想的竟和陆小凤差不多,他们不愧是朋友。

他不急,陆小凤也不急,穴道已经点住,鲜血已不再流出,张说什么他都不急。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我的爱好?”

“你的爱好是烤鱼。”

“还有一个。”

“还有珍珠。”

“对喽!”张道,“我不该去偷那枚珍珠的,哪怕打死我,我也不该去的。”

“究竟是什么珍珠?”陆小凤急道,“究竟是什么珍珠,竟会让红鞋子的人要杀你灭口?”

“是东南王府的珍珠!”

叶孤城彻底住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