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百终,“嗯。”

燕十三问道,“听说林仙儿把书藏进了伊哭的身体里?”

“她用了一种很特殊的法子去做这件事。”沈百终,“只是她没有想到伊哭的尸体并不是由她去埋,她也没有想到自己无法向官金虹传递消息。”

燕十三,“如果官金虹愿意再等一等,说不真的可以拿到秘籍。”

“他正是以为自己了林仙儿的当,所以才那样急。”

燕十三,“官金虹也过如此。他甚至不敢与你交手。”

沈百终收刀入鞘,摇摇头道,“是这样。他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为什么?”

“他很讲求效率,也很懂得进退。”

“他虽派了很多人过来,但那些人却并没有什么用。”

“这是因为他在试探。”沈百终,“他在试探我的态度,也在试探李园的危险程度,只要他觉得这里一丝无法掌控的事情,他就不会来。”

燕十三说话,已在思考。

沈百终继续,“他一要得到《怜花宝鉴》,可那也一要是在他能控制的情况下得到。等他到了这里,发现自己失策时,就不惜丢掉自己的骄傲,也并不再想那本书。”

放弃的时候并不比执着简单,对于官金虹这样的枭雄就更难。

这说明他并没因为地位的崇高武功的境界而迷失自己,他还很擅长思考,而且也怕丢脸。

“你动手,是不是因为你担心金钱帮的势力?”燕十三问道,“你担心他们没了帮主,会做出别的事来。”

金钱帮网罗天下高手,分舵中更有数不清的江湖侠客,其中参杂混混、杀手,专门培养的打手也少,一旦脱离管束,谁也知道他们会闹出什么事来。

沈百终只是道,“要再等等。”

燕十三点点头,追问道,“荆无命怎么样?”

沈百终,“他算是一个剑客,你必执着于他。”

燕十三已将夺命十三剑练到十二剑,自觉久后该出门去闯荡一番,所以最近已在注意很多剑客的消息。

荆无命的名声不小,他当然也想会一会。

听到这样的评价,燕十三免些诧异,“为什么?难道他的剑法并不好?”

沈百终并不想对燕十三多讲这些,只是道,“他的剑法很好,但他自己却只是一件工具。”

燕十三,“哦……”

沈百终把手放在他头上,像摸小黑那样摸了摸,温和,“你还需要再练一练,陈绝音的剑法很好,你可以她学。”

燕十三,“她很冷漠。”

沈百终笑了,,“你也很冷漠。”

燕十三淡淡,“至少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欠了钱。”

就在这时,铁传甲突然敲门进来,告诉他们已将车马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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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紫禁城里下了雪,要比平时更好些。

城墙边最起眼的那座茅屋前,放着一个又破又烂的板凳。又破又烂的板凳上,坐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

他的胡子已经很长,乱糟糟得结成一团,脑袋垂下来的乱发成了亲家,配他已露出棉絮的衣服,只好像是个被人踩脏的棉花团。

他每劈完一根柴火,就抬头用混浊的眼睛一眼别的房子,也知是不是在羡慕别人的家庭。

西北角的屋子虽然都破,像他这样破的倒也是独一份,到这样的房子,寻常人只怕都不敢接近,因为它起来实在是下一刻就要坍塌。

在这一带住着的都是太监们的本家亲戚,帝晚年时宠信宦官,那时他已不能相信任何一个官员,就连自己的儿子,他也顺眼,到了最后,陪在他身边的竟也都是些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