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不能哭。
哭就死定了。
“您怎么不进去?”
见方诺菲久久没有动作,欧云魅察觉不对。
方诺菲嘴唇微微蠕动,憋出一句,“开门。”
她怕抬手就暴露她控制不住颤抖的事实啊。
欧云魅意会,上前将门打开,方诺菲站在她身后观察着门内的动静,随时随地准备跑路。
门开了,门内空无一人,桌子上的食物却是一片狼藉,很明显是老板还没来得及叫人收拾。
欧云魅握紧长剑,“导者,他们这就是在挑衅我们!我忍不下去了!”
她说着就要往外冲,为了不祸及池鱼,方诺菲硬着头皮低喝,“站住!别忘了我们本来的目的。”
欧云魅抿紧双唇,“是。”
方诺菲扶着椅背坐下,努力控制打颤的双腿,“让他们来收拾。”
生怕太快露馅,她还多嘴交代一句,“其它不必多说。”
欧云魅颔首,转身抬头时,眼底布满阴霾。
可恶!为了区区一个死人,凭什么让她受这委屈?
她以前尊敬冧胥,觉得她强大又理智,但现在看来,冧胥也不过是一个被感情牵制的蠢货。
既然这样,那她这次回去后,是不是得换个导者?
见着欧云魅离开,方诺菲连忙站起来往外走,手刚放在门把上,却听身后有椅子挪动的声音,她浑身一僵。
“导者。”
身后传来的声音既陌生而又熟悉,方诺菲咬牙将自己差点流出来的眼泪憋回去,而后才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正桌子底下爬出来满身狼狈的欧云啼,询问,“怎么回事?”
他就不能晚一点点出现吗?
好歹让她走出这个门啊!
欧云啼咬牙切齿的说:“这里有人冒充我们,刚才我走进包厢就被一个长的跟我一模一样的人打晕,害我现在才醒。”
方诺菲干巴巴一笑,“你醒的可真是时候。”
欧云啼一愣,“嗯?”
方诺菲高冷的摇头,“我进来时并没有看到其它人,不过……”
欧云啼迫切的问,“不过什么?”
方诺菲眉头微拧,“我察觉欧云魅有些不对。”
如果让欧云魅知道这件事,那她暴露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她只能恶人先告状。
欧云啼瞳孔微张,“您的意思是?”
他们身边的欧云魅也是个冒牌货?
方诺菲抿唇,“不无可能。”
欧云啼带着个眼镜,看上去书生气十足,应该不至于像欧云魅一样动不动就动手。
将他拉拢到她这边,就算被他发现不对,她也能有机会逃跑。
正这么想着,抬头却见欧云啼沉着脸从自己身侧掏出一个一米长的武器,“我轰了她!”
方诺菲:“……”
就离谱!
这么大一个东西,他到底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欧云啼气势汹汹的问,“她在哪?”
方诺菲看向门口,“我让她喊人来收拾东西。”
欧云啼闻声就要冲出去,她连忙按住他的肩膀,“我只是怀疑,还不确定。”
欧云啼却笃定的说:“能让您起疑,那其中一定有鬼!我们先抓住她,先发制人,也能问出幕后真凶!”
方诺菲:“……”
倒也不必如此信任她。
“就算是,那也不能打草惊蛇。”
欧云啼不理解,“为什么?”
方诺菲一本正经的说:“你凭什么保证捉住她,她就能供出真凶?”
欧云啼恍然大悟,将武器收回去,“我知道了,是我冲动了。”
方诺菲欣慰的点点头,转身却不禁露出痛苦面具。
啊啊啊!这俩兄妹怎么能如此暴力?
不行,她必须跑。
“对了,我忘记问您,您怎么回来了?”
欧云啼眼睛微亮:“是确认我们可以继续待在这里吗?”
方诺菲云里雾里,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嗯。”
欧云啼神色一松,“那就好。”
如果方炎菲不管他们,那他们在这里待多久都无所谓。
方诺菲眼眸一闪。
刚才老板说‘他们’出去了,而旸瑟不在这里,这也就代表冧胥带着晁零和旸瑟离开去确认什么事。
可冧胥他们能不能待在这里,为什么要确认?
要知道冧胥可是导者,能让冧胥亲自去确认,那这背后必定存在着一个足以威胁到冧胥的人。
她很好奇,这个人是谁?对她又有没有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