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赵晴岚是秦家给简辞预备的王妃,那么顾瑾呢?
以顾瑾和赵晴岚出身,此回选秀是必定的皇子正妃,再加上那位袭着侯爵握有兵权,还有一品大将军武将官身的秦家出身的姑娘。
颜若璃的怀疑,也是赵夫人的怀疑,只是缺乏证据,总不好因怀疑就给人定罪。
宽慰的话苍白无力,但赵夫人也领情的很,并说已递了请安折子,要进宫给皇后娘娘请安。赵夫人这是要找简烨的母妃荣妃说说此事,商议结果。
若无意外,赵晴岚只能是九王妃了。就看简辞愿不愿意接受顾瑾了,可一旦顾瑾做了十一王妃,那简辞在旁人看来,就是妥妥的太子派了。
四月十五入宫请安,皇后近来心境畅悦,与颜若璃和颜悦色说了许久话,才透了想给简泽纳几个房里人的意思,就被简泽拒绝了。皇后想简泽身子才好,太劳累恐往后不好,也就作罢。说话间林芜也进来请安,眼角眉梢去扫颜若璃,颜若璃还没会意,就有禀报顾姑娘来请安。
皇后神色淡淡:
“倒是懂事的,太子妃病了,她妹妹进宫陪伴,日日都来请安。”
摆了手,少倾顾瑾进来,年华正好的少女,容色姝丽,行礼间可见谦诚,言语更是恭敬柔软,林芜嘴角抿了一下,那股子不屑一闪而逝。
皇后照例问了几句话,不过客套,末了打趣道:
“行了,快去给连贵妃请安吧。”
顾瑾面颊倏就红了,她走后林芜也识趣先走了,皇后才道:
“见了她才想起,那日赵夫人进宫请安,特特去寻了荣妃,过后荣妃同本宫讲,是商议静安侯府的姑娘同老九的事,也是一桩喜事。”
颜若璃道:
“赵夫人与荣妃娘娘可说明因由?”
皇后道:
“本宫也觉着不妥,从没听老九提过赵家姑娘,怎忽的说起亲事来了。”
颜若璃看简泽,见他默许,才将那日静安侯府的事说了,皇后诧异,略一思量就明白了,冷笑起来:
“呵,真不亏是一家教出来的姑娘。”
都觉着是顾瑾,可惜没证据,这事做的不算干净,却叫人摸不到把柄。皇后心烦,转话道:
“圣上请了几年,好容易把陆大儒请下山,下旬就进京了,听说还是把皇子们的文章送去,才打动陆大儒。”
皇后面有得色,简泽兄弟这么多,但他文章却习的最好。皇后交代:
“圣上叫内务府操持,叫你们一众兄弟四月二十九去陆府行拜师礼,这可不是小事。本宫听说大儒只得一子,但文学平庸,可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却都文采出众,那位陆姑娘正当妙龄。”
皇后用意不言而喻,简泽道:
“母后若喜欢,不如收个义女。”
皇后嗔怪瞥他一眼,又看颜若璃:
“旁的不说,早些诞育子嗣才好。”
待出宫回去后,才进屋简泽就将颜若璃抱起,颜若璃慌着看外头青天白日:
“殿下做什么!”
“诞育子嗣。”
简泽一本正经,颜若璃推搡他:
“天还没黑……”
“娘娘。”
耿妈妈在外唤一声,简泽理了理衣衫站好,叫人进来。
“娘娘,静安侯府送了拜帖,赵夫人请您务必拨冗去一趟侯府。”
“说是为什么?”
“来人隐晦说起赵姑娘境况不好,想请娘娘去开解开解。”
“我同赵姑娘又不相熟。”
夜宴那日头一回见,耿妈妈悄声道:
“来人说,赵姑娘那日还有些意识,只是身不由己,是谁救得她,她心里有数,赵夫人就觉着您去说话,赵姑娘许还能听几句。”
颜若璃理了理衣衫鬓发:
“行吧,那走一遭吧。”
赵夫人也是病急乱投医,但颜若璃看见赵晴岚后就明白了。这才几日功夫,赵晴岚神情憔悴两颊凹陷,显然这几日是茶饭不思夜不能寐的。
门窗紧闭,还垂了厚厚帘帐,屋里却点满蜡烛。赵晴岚怕人瞧见她嘲笑,却又害怕黑暗,也不肯在床上,只缩在外稍间一张靠墙的矮榻。赵夫人与颜若璃进屋后赵晴岚瑟缩不已,赵夫人忙关了门,远远站着抹泪。
“也不肯叫我到近前,这几日不进饭食,只支撑不住时被我灌几口水。”
颜若璃看赵晴岚,赵晴岚拥着被子盯着墙角,颜若璃朝赵夫人道:
“夫人叫我与姑娘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