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相会来事儿,只字不说阴谋,只说巧合,是因为巧合九殿下闯进了顾瑾房中,只求圣上下旨赐婚。兴帝忽然就觉着简辞是不是得罪了简烨,先后两个欲要赐婚给他的女人如今都跟了简烨。
兴帝沉吟片刻,觉着此事恐怕复杂的很,问下去越发要头疼。
“你是朕股肱之臣,朕自当为你考量,你先下去吧,待朕好好想想。”
赐婚不是大事,只是如今两个贵女,谁做大谁做小?
“叫荣妃来一趟。”
荣妃来后听了此事,惊愕万分,却嗫喏道:
“这,这赵姑娘,臣妾甚是喜爱……”
兴帝看她神情,冷声道:
“说实话!”
荣妃哆嗦了下,勉强笑道:
“这事,臣妾也知道的不清楚,不如圣上叫静安侯来问问?只是九殿下的正妃,臣妾还是属意赵家。”
兴帝召静安侯入宫问话,待听说顾相请旨为顾瑾和简烨赐婚,静安侯面色越发深沉,将那日事同兴帝简明扼要禀明,兴帝却道:
“为你女儿名节,此事遮掩无可厚非,只是事到如今,查出什么了。”
静安侯不做声,兴帝蹙眉:
“说吧,恕你无罪。”
静安侯道:
“此香并非寻常,效用猛烈,追根溯源之下,出自风月楼,据说是镇楼之宝,鸨儿性命一般,只在今年被胁迫着重金卖了十颗香饵。顺着查下去,此香进了顾相府。”
兴帝面沉如水,静安侯又道:
“且此香从臣府上始,却并未终结,臣查明,前些日子墨涟居褚家三公子所处之处,也焚了此香,而昨日紫云庵顾三姑娘房里,也是此香。”
简烨作为两回嗅此香者,自然好判断。兴帝又召顾相,顾相听闻后红着眼道:
“臣不知静安侯是如何查到这些,但臣只知晓,昨日小女出事,臣派人拿了紫云庵一干尼姑,审问之下,是说收了六王府银钱,将九殿下带入小女房中。静安侯,空口无凭,你说此香进了我顾家,难不成我顾家拿这香坑害我自己女儿?我看你才是贼喊捉贼!”
“顾相说的好,那我家就要坑害自己女儿了?”
“好了!”
兴帝不耐烦,二人都住口,荣妃还没离开,见兴帝看她,即刻道:
“臣妾,臣妾喜赵家姑娘……”
兴帝没好气:
“你先回去吧!”
又吩咐:
“将人送去慎刑司审问。眼下还是先商议赐婚的事。”
静安侯这时候才道:
“圣上,臣听说,昨日顾三姑娘可不是拉扯的九殿下。”
顾相眉心一跳,冷笑道:
“听说静安侯生母牌位供奉在紫云庵,可见对紫云庵是再熟悉不过了。”
“是熟悉,否则不就被顾相蒙骗了。圣上,昨日犬子去给臣生母上香,亲眼目睹顾三姑娘是把九殿下随从杨春扯进房里。”
“赵宪!”
顾相大怒,洪顺瞧着忙劝慰,兴帝蹙眉:
“先下去吧,等查明再说。”
紫云庵尼姑入慎刑司,午后宫里便传话,叫简泽进宫说话。颜若璃攥紧简泽手,簇簇发抖。她想起那日兴帝假借下棋,以她为胁,简泽风轻云淡喝下的茶,和难熬痛苦的一夜。
“殿下……”
她一慌张,就会叫他殿下,自称妾身。简泽笑着抚了抚她脸颊:
“没事,相信我,不会有事。”
颜若璃顿时见泪,下意识摇头:
“你别去。”
她矛盾至极,不想坐以待毙,却畏惧简泽受伤害。但她也清楚,简泽不仅为子,还是臣,兴帝的传召他不能违拗。她终究跟着简泽一齐上了马车,等在宫门外。而简泽才进去,她就看见简辞和简烨也来了。
二人进宫,却被拦在殿外。而简泽进殿后跪地请安,兴帝却没叫起,直到小半个时辰才放了笔道:
“顾相说,紫云庵尼姑受六王府收买,将老九引去了顾三房中,是你做的么?”
“不是。”
简泽淡然,兴帝冷哼一声,又执笔:
“跪到想明白再说吧。”
简烨简辞足侯了一个多时辰,简辞料想再耗下去,简泽怕支撑不住,兴帝是存了心要磋磨简泽,遂道:
“请通传,简辞来告状。”
“简烨也来告状。”
但兴帝还不见,简辞一撩袍子就跪下了,简烨瞧着也跪了。直到天色暗沉,洪顺才一头冷汗的宣二人进殿。二人跪下请安,兴帝照旧不叫起。
简泽仍跪的笔直,两个多时辰了,他虽体弱,却比任何人都要坚韧。今日种种全在预料,但也料准兴帝不会要他命。
但太子尚未磨炼成,兴帝又还没找到合适接替的人,就暂不会叫他死。或者说,在兴帝想要放权或驾崩之前,太子在兴帝心里就永远还没磨炼成。所谓磨炼对于太子而言,同样是禁锢?兴帝当初夺储,也暗里弑君弑父,又怎会不防着自己儿子。
“父皇!顾三算计儿臣!”
简烨嚷,兴帝蹙眉,简烨恍若未见仍旧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