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褚澈还没张嘴,转角来了几个小厮,恭恭敬敬到褚澈跟前:
“公子,可叫奴才们好找,您快随奴才回去吧。”
为首的点头弓腰,褚澈看了林芜一眼,随他们走了。林家武将世家,林六郎一眼瞧出这些奴才会武,与其说请倒不如押送。
“这是怎么了?”
林芜看他背影渐渐没入夜色,耸耸肩:
“谁知道,忽然找我,让我救他……”
褚澈说救他离开褚家,林芜忽然住口,心念几经转变:
“六哥,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去六王府,晚膳不必等我了。”
她匆匆又回六王府,颜若璃已用过晚膳,见她忽然回转,先吩咐青禾去厨房预备些饭菜,便问:
“这是怎么了?”
“褚澈来找我,让我救他出褚家。”
颜若璃默了默:
“褚家给他相看了一门亲事,是南商夏家,那边愿意陪嫁十万两银子,还有十八家铺子。”
林芜瞪大眼:
“那褚家是要卖褚澈?”
“墨涟居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官宦世家都顾颜面,谁还肯和褚澈结亲?夏家姑娘早年入京偶遇褚澈,喜欢的紧,褚大老爷嫌夏家低贱,一直不肯,如今谈好价钱就允诺了此事。”
林芜瞠目结舌,颜若璃道:
“你知道那位夏姑娘吗?”
林芜摇头,颜若璃道:
“夏家是南边儿首富,夏蓉蓉是夏家唯一的女儿,骄纵至极,及笄就开始豢养面首,她还……”
“还怎样?”
“还酷爱折磨俊俏郎君。”
林芜匪夷所思,颜若璃拍了拍她手臂:
“但褚澈来寻你,恐怕不仅仅是为这些。他是褚家难得清醒的人,就和褚家格格不入。”
“这话什么意思?”
大长公主清透至极,在林家决定投入六王府前,恐怕已参详过褚家,那么有些事影影绰绰也该能有猜测。
“褚家待殿下并不真诚,褚澈兄妹也不过他们推出来的踏脚石,因为身份足够,可以迷惑众人。”
林芜脸色越来越难看,忍着咒骂的心思。
“你要想救褚澈,和他定亲即可,但这亲事怕也不大好定。”
“我可救不了他。”
林芜冷笑:
“他还要拉扯褚蕴竹呢!”
颜若璃叹口气:
“名声终究碍在褚澈身上,若不肯和他,你大抵还要再等几年,等流言散去。”
“一辈子不嫁也没什么,我哥哥嫂子待我极好,若嫁人要受委屈,她们宁愿养我一辈子。”
颜若璃心中宽慰,林芜解了疑惑,心却越发沉重。人人都觉着褚家是六殿下一派最大助益,靠着声望不知拉拢多少朝臣拜在六王府,可颜若璃说,褚家待殿下不真诚。
她回想赐婚前后,褚澈大病一场离开褚家,做实了颜若璃与她情深无果的流言,接着颜若璃贤名彰显,传的虚幻而又浮夸,太子请旨赐婚,坏了皇后一心要促成的与褚蕴竹的亲事不说,因为颜若璃,简泽与褚澈生隙,褚家似乎很有理由与简泽生分,确实在大婚后,六王府与褚家渐渐淡漠。
而这其中获利最大的是太子,毫无疑问,褚家配合了这么一场戏,是为向太子投诚,但明面上还不撕破脸,大约是还有别的心思。林芜冷笑:
“好啊,褚家,真是好啊。”